挑高的眉角和微勾起的笑容里分量刚好的掺杂里些揶揄在其中,“不过需要说的是,黎星刻回国了。就在昨天。”他这番话特意说得很慢,“我想他留在国内的人脉应该是将近期的事情回报给他了。”
加重了力道往身下的枕头上靠去,笙歌颇有些头痛的揉着额角,“不要告诉我,这些事情是你没有处理好。”
这样的推测好像正好符合了严申的心理,他扬起的嘴角越发上翘,像是已经做好绝对残酷的计划却还在用温柔的声音一点点阐述,“是的。我没有对那份到他手里的文件作任何处理。您也是知道的,——虽然有推脱的嫌疑,那时他算是导火线吧?”
“没有点火,导火线没有任何用处。你也知道这是在推脱。”
“你我都一样,是护短的人。”严申忽然这么说着,冰凉的微笑表情让人心颤,却是像在说一个让人暖心的玩笑,之后略略收敛笑容,摆出公事公办的神色,“据众合国那边的事宜安排来看,三天后就会在布里塔尼亚所属的十一区宣布关于十一区独立的事情。当天黎星刻需要到场,所以他也只有今天一天的时间。”
“……”笙歌漠然,不知是什么态度。
严申撤下公式化的表情,变回温和公子谦谦如玉的模样,低声说:“虽说护短,但是你的心足够坚固,也没有什么是你放不下的。”
“是么。”
笙歌平淡的应声,不在说什么。当初的事情之所以有存在的必要是因为需要用它寻找有价值的细节,仅此而已。
所以她并不会时时念着过去,现在已不是念着过去的时候。
黎星刻这么一再地逆行,也就没有不要再划入保护着留下的名额之中了。
只作为为中华联邦尽忠到最后一刻,然后……
——殉国的存在吧。
就这么一分分的看清楚了自己的感情,理清楚自己的感情,管理好自己的感情。然后明白原来自己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那么黎星刻在这个博弈的过程中变为踏脚的基石也不是不可以的。
看清楚了,这种感情永远被理智压死,这样近似无情的人,才叫蒋笙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