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了个揖,心中也好奇:他和妻子结缡数载,对自己的夫人也甚是了解。自家夫人是从小定下的一个没落世家小姐,娘家也并不在京城,几年前,范临奉母命早早地成了亲。完婚之后,夫妻二人虽说不上琴瑟和谐,但也是互相尊重、家室和睦。三少夫人自嫁过来之后,便恪守妇道,往上侍奉公婆十分尽心,往下也能约束下人,是一个极普通的大家媳妇,女红、中馈倒是拿得出手,但从未见她展露过什么别的出挑的地方。
曦雨笑,这一群都是大男人,如何能理解女儿家的小心思呢?“这个蛋黄酥做出古琴形状,是‘一池波’琴的样式,隐含了个‘吃’字;这个糯米甜马蹄糕做成白芙蓉花的形状,却在花瓣尖点染了晕红色,这自然是‘醉芙蓉’了,含了个‘醉’字。方才那送点心的丫鬟过来,范兄问,‘你怎么来了’,可见这丫鬟按理是不应该来的,她又自报说叫‘莫玲’,倒是含了个‘莫’字。连起来不就是‘莫吃醉’吗?嫂夫人既想劝着夫君不要多吃酒,又怕她的叮嘱让范兄在好友面前掉了面子,却想出这个法子来,真是聪慧过人。”曦雨掩嘴笑。
范临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显得很复杂:“受教了。”
“所以我才说,范兄真是有福气。就是他们打趣几句,也是嫉妒呢。”
用过了点心,又赏了一回花,眼看日头也微微偏西,众人也都说要走。自有下人去准备各位公子的车马,众人却又被范临让到厅里,说好歹吃了茶再走。
丫头们捧上香茗,玩乐了一下午,又吃了不少酒,曦雨也觉得嘴里甚是干渴。范临拿出来款待他们这些人的茶,自然是最好的,曦雨端起盅子来吃了一口,只觉口内生津,雅香绕舌。
众人尽兴乐了一个下午,此刻端着茶坐下来,方有了谈正事的心:“子肃,今日愁眉不展,可是为了李府灭门一案?”赵书霁比较爽快,直接问了出来。
严徽点点头:“此案关系重大,又扑朔迷离,着实难查。今日我已和帝都府衙的刘大人一起去勘验了尸身、现场,果是一桩奇案。”他口风极严,即使对着至交好友也不说出案件的进展如何。
“陛下有口谕,限期破案,今日要不是我去拉他,他铁定是不来的。”程夏桢摇扇子。
曦雨放下茶盅,支着下巴笑:“传得沸沸扬扬,连我家内院都知道了呢。我猜,严兄如此困扰,定是因为一个极是关键的问题没头绪。”
“什么问题?”慕容好奇地看她。
“人是怎么死的。”曦雨微微抬了抬下颚:“我倒是知道这人是怎么死的,只是……”
“只是什么?”众人异口同声,严徽双眼大亮,看着曦雨:“恭请赐教。”
“依据当时的情况,我倒是能推断个八九不离十,只是不知道严兄有没有这个胆量去勘验。”
“我奉旨查案,有何不敢?”严徽肃然,面上一片端严。
曦雨点点头:“那你便想个法子,将那些尸身的头颅剖开,认准了眉心后那一处的脑子,必有所获。”
众人的脸色霎时铁青。自古以来,还没有哪个仵作、哪座官府在验尸时将人破颅开脑的,若传出去,必引起轩然□。
曦雨好似没看见他们的脸色,轻轻说道:“便是割断了喉管、穿破了心脏,人也不会瞬间死去,仍有那么几息好活。只有一个地方,便是眉心后的那片脑子,若伤到了此处,可是什么反应都来不及有的,连那几息也别想了。所以小姐寝房里的那个丫头,才会连茶壶都来不及碰倒。整府的生灵也才会来不及发出任何声响。”
严徽站起身对她一揖到地:“多谢教诲。”说着就往外跑。
范临知道他忙着做什么,忙追着他出去。
众人担心严徽一根筋通到底,真的就这样就剖颅开脑了,便也没走,在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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