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微微蹙起。
皇帝微笑,用大拇指轻轻扳过她面容,低头罩住樱唇长长一吻,亲昵地亲亲她脸颊:“果然芳俪致致,教人爱煞。”又轻摇她:“阿雨。”
曦雨在大靠枕上蹭一蹭,并不醒来。
皇帝满意地一笑,垂首对她低语、亲吻,轻怜蜜爱,摩挲许久。
“姑娘快醒醒。”
曦雨揉揉眼睛,已有人扶她坐起来:“姑娘歇了有快一刻钟,脸上酒红褪去了些,快梳洗上殿罢。”
早有宫女捧过各色用具来,服侍曦雨洗脸整衣。
“这柑橘香倒别致,怪好闻的。”曦雨突然说。
大宫女微笑:“奴婢们也觉得清新得紧。原本这里是焚百合香的,但官家多次有诏,斥责奢靡无度。后宫自然要先奉诏令,也不知道是哪一位,用普通香料配了风干的柑橘皮,制成柑橘香焚在这里,又俭省又好闻。”
曦雨点点头,整好了妆扮,由宫娥们簇拥着回正殿去了。
这一晚,凤府众人皆醺然而归,宫中赐下了许多赏赐,曦展和茉莉强撑着一一打点妥当了,才回房歇息。康亲王、曦宁和曦雨是彻底醉了,各被服侍着安置。
第二天一早,曦展和茉莉夫妻两个先起身到萱瑞堂请了安,服侍祖母洗脸梳头,收拾整齐。曦雨用手绢掩着哈欠进来,也问了安。
四人各捧一杯茶,分坐在上位和两旁,各自打着小算盘等待新婚的康亲王夫妇来见礼。上面的老太太稳坐钓鱼台,古井无波;曦展一脸轻松,手指在桌上轻叩;茉莉心不在焉,盘算着这个月要裁多少布料给下人做衣裳;曦雨眯着眼睛,像一只大猫一样窝在椅子里打着小哈欠。
康亲王进来的时候,本能地打了个寒噤,目盲让他的感觉变得更敏锐。而身边的新王妃早已高高兴兴地上前准备请安了,他立刻决定见招拆招,跟上曦宁的脚步。康亲王是习武之人,耳朵非常灵敏,四肢的协调性和身体的平衡感也出奇的好,如果室内的摆设不多,或者他对室内摆设非常熟悉,那他完全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坐下、见礼。
“给您请安。”两人一起向凤老夫人行常礼。
老太太慈眉善目地笑着点点头,对曦宁说:“嫁做人妇,从此当以恭顺为要,克谨克俭,早育子嗣,为夫家传承香火。”
“是。”曦宁脸红红的,低声应了。
凤老夫人又向康亲王笑眯眯地道:“女孩娇弱,从小溺养,有不逊之处,姑爷多担待。”
“您以掌珠出适,子琮已感激不尽、惶恐不及,自当更加爱重。”康亲王一点也不敢耽搁,急忙再次躬身。
凤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待他们和曦展夫妇、曦雨走过礼数后,便起身回后面去了,将曦宁也叫过去,要她陪着说话。曦展和茉莉夫妻两个要料理一大堆内外事务,也起身走了,留下曦雨窝在椅子上对康亲王露齿一笑:“王爷请,西阁奉茶。”
——来了!康亲王一凛,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王爷请往西坐。”曦雨皮笑肉不笑,示意丫鬟把自己坐到东边椅子上的康亲王扶起,重坐到西边的椅子上。
康亲王想了想,觉得与其和小姨子试探来试探去拐弯抹角,还不如干干脆脆有话直说:“三妹妹有话,尽管说、尽管问。”
“好,姊夫果然爽快,不愧是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曦雨扯扯嘴角,弯出一个假笑来:“前儿看见了一个故事,觉得挺有意思,今天拿出来与姊夫共赏。”
康亲王心里有点打鼓,点点头:“妹妹请讲。”
“有一位高门大户出身的郗老爷,想为爱女挑一个才貌双全的夫婿,他听说另一户人家王家的子侄都很好,于是就打发人去王家相看。王家子弟听说郗老爷来挑女婿,于是纷纷穿上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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