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风俗,每次举办这样的祭典、盛会前,都要请神庙的巫觋或龙女、蛟童祝祷祈福。棠棣这回倒没当甩手掌柜,兴致勃勃地教曦雨祈福的程序,又是点火、又是浑身发抖、又是戴面具跳大神,把曦雨折腾个半死。
龙女生活就这样痛并快乐的持续着,每天清晨她到泉眼边取水时总能看见那一对五彩鲤鱼从石缝里游出来,渐渐与它们熟悉后,曦雨也不再感到奇怪惊悚,反正那个女巫棠棣就够奇怪的了。取水之后,她会伸手进水潭里和那对鲤鱼嬉戏,任它们用凉凉的鱼嘴轻碰自己的手指。那对鲤鱼还送给她一些褪下来的五彩鱼鳞,曦雨一边奇怪着难道鱼也会褪鳞吗,一边很高兴地接受了这份礼物,央翠萧帮她在鱼鳞上穿了小孔做成手串,翠萧一串她自己一串。
总之,曦雨对目前的“龙女”生活很是满意。
一个半月后的某一天,曦雨再次见到了族长桂巢。很少有男人上来拜神,桂巢在“茅草神”前拜过之后,便和棠棣单独谈话。
过了一会儿,两人从屋中出来,棠棣命曦雨送客,曦雨送桂巢到峰顶山道旁,看着他下山的背影,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
棠棣悄无声息地站到她身边:“不必好奇,我在他身上下了可以隐藏踪迹、防备人查探的巫术。”
曦雨一惊。
“他要去卖掉你给他的那颗珍珠。”棠棣探头看看桂巢在山道上慢慢移动的身影:“这样可以防止招来祸端,我嘱咐他到你说的那家商铺去卖,这样也好给你家人报个平安。”
曦雨心里的震动不亚于十级大地震。
“我们练的是巫术,和你们中原的灵术不同。你血液里那股子味儿那么明显,指望瞒得了谁?”棠棣慢条斯理地看了她一眼:“灵气那么重,五行俱全又不带火,那肯定不是姓涂山、姓凤就是姓宗的。”
曦雨倒抽口气,彻底无语了。
棠棣陡然向她咧出一个大大的阴险笑容:“你家富甲天下,等你回去后一定要记得给我送谢礼啊!”
就知道会被这个爱财如命的敲一把……曦雨彻底倒地不起了。
当夏天快要过去,秋天的凉意已经悄悄袭来的时候,消息也从遥远的小山城泉峒传到了帝国的都城。
凤府里的人们惊讶地看着自家大公子一手撩着袍子,飞一样往老太太屋里奔去。
“祖母……有消息了!”曦展等不及丫鬟们通报,一手挥起门帘便闯进了内室。
“真的?”凤老夫人马上反应过来,眼睛一扫,紫云和清雅立刻带着伺候的人们退下了。
曦展凑近她跟前,取出一颗光泽圆润的大珠:“您看,可不是阿雨的?她身在南蛮,已经平安了。”
“老天保佑,祖宗保佑。”凤老夫人心里一松,压了大半年的石头终于挪走了,眼眶里湿湿的,她拿起帕子擦泪,一边说道:“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可悄悄地告诉你媳妇知道,让她也宽宽心。”
“孙儿晓得。”曦展答应着,又是高兴又是惆怅。茉莉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这是天大的喜事,一家人一起庆祝的时候,却独少了阿雨。
九重宫阙,沉默地矗立在京都的中心。一重又一重的宝殿玉阙向内延伸,在半年前被大火焚毁的永极殿,日前已开始重建,工匠们日以继夜,叮叮当当的声音日夜不停。
第一场秋雨悄无声息地来到,雍德帝坐在紫宸宫的乾阳殿书房内,神情专注地快速批复着一本本臣子递上的折子。
“官家还在批折子吗?”绵绵细雨中两个女官提灯引路,几名宫女簇拥着一位宫装丽人款款而来。
“回贤妃娘娘,官家仍在批折呢。”门口的小宦官恭敬地回话。
“烦你通报。”彭贤妃温和而客气地说。
“娘娘折煞奴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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