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凌厉的风声袭来!
曦雨猛地半坐起睁眼,只见一根棍子停在离她眉心一寸处,稳稳不动。
曦雨顺着那根棍子看去,眼睛瞬间瞪大,她眨眨,再眨眨,确认自己没看错——握着棍子的,确实是一只浑身覆盖着如雪白毛的猴子!
她一下子放松躺回地上,喃喃自语着重新闭上眼睛:“放松,放松,睡吧,等你醒来,就会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猴子是不会什么棍法的……”
很可惜,白毛猴子发出的“桀桀”笑声让她清醒过来,这不是梦,猴子确实会什么棍法。
桂圆跑到她脸边使劲地蹭,把主人的眼睛蹭开,然后不知从哪个角落疙瘩费力地拖出一柄锈迹斑斑连剑鞘也没有的剑,放在主人手边,邀功地“呜噜呜噜”叫着。
曦雨连坐起来也顾不上了,伸手把那把剑举在眼前,吃惊地:“拿这个做什么?”
话音未落,那只白毛猴子已经迅捷无比地又是一剑刺来,曦雨反射性地拿剑一挡,向旁边滚去,惊声尖叫:“救命——棠棣——翠萧——猴子杀人了——”
而此刻正在峰顶屋里欣赏自己珍贵收藏品的女巫棠棣,看看这个金锞子,摸摸那个银锞子,神情无比陶醉,根本不管“上贡”这些宝贝给她的这一任龙女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曦雨再次怒气冲冲地冲进棠棣屋里,把那柄桂圆不知道从哪儿拖出来的锈剑拍在桌上:“那只鬼猴子是哪儿来的!都快把人给折腾死了!你……”
棠棣不紧不慢地截断了她的话:“那是猿公击越女之术。”
曦雨一下子哑火了,怔怔地:“不是吧……”她少读典籍,当然知道什么叫“猿公击越女之术”,最有名的莫过于金大师《越女剑》里的少女阿青,习得此术后神剑纵横天下,范蠡在馆娃宫中埋伏了两千名剑士都没能挡住她去杀西施。
“唔……看来你是明白了?”棠棣侧头问她。
“……明白了。”曦雨愣愣点头。
“那好好学。”棠棣继续去摆弄她那堆东西:“史书上关于‘赵处女’的记载可不必信,但这位女剑士的剑法确实是猿公所授。你要好好学习领会。”
“‘其道甚微而易,其意甚幽而深。道有门户,亦有阴阳。开门闭户,阴衰阳兴。凡手战之道,内实精神,外示安仪。见之似好妇,夺之似惧虎。布形候气,与神俱往。杳之若日,偏如腾兔,追形逐影,光若仿佛,呼吸往来,不及法禁,纵横逆顺,直复不闻。斯道者,一人当百,百人当万。’”曦雨喃喃。
棠棣满意地点点头:“那个什么《越女剑》,我也曾听你爹爹讲起过。那个阿青,便是将这猿公击越女之术修到了顶峰。她心思澄明无垢,却颇为狠辣,第一次出手就戳瞎了吴国剑士的眼睛。然而却终为情所伤。你固然不需学她的狠辣,却要引之为戒,不要像她那样,为一个范蠡,不仅害了授艺的白猿,自己也为情远遁,不知所踪,留下老母无所依靠。”
曦雨心知棠棣这是在开导自己,惊讶于她和父亲相识,仔细想想却又在意料之中,低声:“谨遵棠师教诲,必不负所望。”
猿公击越女之术,确实是她所需要的,如棠棣所说,她想让自己强大起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对抗想要对抗的人。
其实有的时候,无尽的财富、滔天的权势,不如自己本身的实力足够强大。
嗯……大家觉得这样写会不会很突兀?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