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扫把去扫了,无良的曦雨和棠棣坐在那里看热闹。
突然,对面的山峰上响起一个浑厚的男声,唱着动听悠长的调子,响彻在山谷间。
山风悠悠,花香袭人,藤蔓和虎耳草在崖壁上轻轻翕动,仿佛在应和着这饱含情意的歌调。
“哟,这是哪个越常的小伙子看上咱们翠萧了,跑到这儿来唱情歌。越常习惯以歌求偶,别说,这小伙子唱得还真是不赖。”棠棣静静聆听这动人的歌声,待一曲唱完,方点头评价。
曦雨突然皱眉:“觉不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
“诶,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声儿有点熟……”棠棣皱眉回想。
这时,歌声又起,从对面峰上传来了有些生涩的调子:“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常炎!
曦雨听出了这声音,登时像被雷劈了一般,彻底囧了。
作者有话要说:初祭完后,南和太守便告辞走了,他责任重大,轻易不能离开南和城,而百族大祭也是百越内部的事情,请他来观礼只是为了表达对天朝主国的臣服与尊敬,而接下来的几天,祭礼中会出现许多百越各族的秘技,南和太守留在这里就显得不大合适了。不管怎么说,这位封疆大吏的离开让曦雨松了口气。
第一天的晚上,是百族巫觋的大宴,但宴会的主人不是蜀觋,而是越常城主、越常一族的族长常典。这位目前抱病在身的老族长在城主府邸中宴请来自南荒百族的贵客。
越常城的城主府邸虽然很大,但是也不可能盛得下所有巫觋神侍,每位巫觋只能带一位神侍赴宴。百越虽然在大事上团结一心,在共祭上谁也不会耍幺蛾子,但在这种场合,都免不了要攀比一番。上一次的共祭,棠棣就因为身边的龙女比不上别的神侍,而被取笑了一番,恼得她卯足了劲儿要报仇。
南和太守一走,曦雨终于可以脱下黑漆漆闷死人的袍子和面纱,舒服地洗了洗脸,长长叹出一口气。
棠棣埋头在一堆衣饰中狂翻,天知道她从哪里弄来了那么一堆,最后扒出来一件丢给曦雨:“就是这件!快换上!还有这个!这个!这个!”毫不心疼地把手串、项链等等首饰扔过来。
曦雨嘴角抽动着换上那条雪白的长裙,是百越女子常穿的连身衣裙样式,却在腰间束了一条七彩纱缕,前裙摆盖住脚背微露足尖,后裙摆长长拖地,简洁而浪漫。棠棣一把抽走了她挽发的簪子,柔亮的发丝直披到膝弯,微微带点波浪。曦雨把五彩石串成的手串和项链戴上,棠棣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真别扭。”曦雨撇撇嘴,小声:“还不如裹件黑袍子呢。”
棠棣瞪她一眼:“就今晚上,从明儿起随便你怎么穿。”
大宴在城主府邸的大堂中举行。百越人的宴会和中原自然不一样,大堂中心燃着一团熊熊篝火,气氛非常热烈。巫觋们劳累了一天,此刻也放松下来,席地盘腿,随意地坐在苇草编织的软厚草垫上,大口地喝着米酒,谈笑开来。
越常城主常典也席地坐在一张虎皮上,灰白的长发披在肩头,额上勒着一根黑色的皮质抹额,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但当人们看向他时,第一眼注意到的却不是那道显眼的疤痕,而是他炯炯有神,随时放射着热情豪爽光芒的眼睛。常典为病痛所制,行走艰难,故而坐在虎皮上与就近的巫觋神侍们谈笑。而少族长常炎则随着蜀觋,穿梭在巫觋与神侍之间殷殷谈笑。父亲身体不适,他已接过了大部分的事务,隐为越常城的主事之人。
棠棣穿着一袭短袍进来,笑嘻嘻地向众人打招呼。
常典在主位上笑着向她欠欠身,巫觋神侍们
-->>(第4/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