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坐到榻边怜惜地抚抚茉莉的头发:“你受累了。每回进宫请安,都……”
“快别说了。”茉莉忙捂住他的唇:“都老夫老妻了,还提这个做什么?我是朝廷诰封的一品外命妇,她能把我怎么样?最多不过给点儿难看罢了。我家败落的时候,什么难看没见过?现我都有儿子了,哪还在乎这个?”说着又冷笑:“她自以为得了势,陛下近来也颇恩宠,就高枕无忧了?好的还在后头呢!”
曦展轻轻点头,温柔地把儿子的襁褓掖了掖,声音却冷酷:“阿雨的、你的,总有一天都要报回来。”
“你们谋划的,定要万分小心。”茉莉叮嘱,又催促他:“快出去吧。”
曦展站起身往外走两步,又回来亲亲老婆、亲亲儿子,方才出去了。
而此刻,曦雨正在虔诚地叩拜——她不信神明,但她愿意怀着最虔诚的心愿拜伏在这神奇的“茅草神”面前,祈祷家人安康,祈祷刚出生的小侄子平安长大。
时光荏苒,转眼又走过了不落叶、不下雪的秋冬。
翠萧的个儿又长高了,桂圆无忧无虑地吃吃睡睡于是又圆了一圈,棠棣的收藏品中又多了几个金银锞子,而曦雨已经可以和白猿纵跃在山林中,对招一个时辰而不落败。
不变的唯有那从三月初一开始,从对面射过来的花束和如同去年那样响起的歌声。
翠萧板着一张脸,拿大扫把将那些花束都扫下去。
她本来今年就该卸下服侍的职位下山去,但泉峒城里桂国族有地位的几户人家已经没有适龄的女儿送上山来了。本来要从平民家选,但棠棣和曦雨都觉得翠萧比别人都好,翠萧自己也并不愿意离开棠棣和曦雨,于是和桂巢说定了,让翠萧继续在山上待下去。
曦雨苦着脸,快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神经了:“你不是说已经搞定他了吗?怎么今年又来了啊!”痛苦死了!这种对常炎微妙的歉意还真让人难受!
棠棣淡定地喝茶:“等他再遇上个喜欢的人,他就不来唱了。在那之前,你就先听着吧。”
曦雨终于撑不住,“啪”一声死在了桌面上。
这一年的禁宫中,皇帝似乎为彭淑妃近三年如一日的恭敬侍奉和拳拳爱意所感动,渐渐减少了其他宫嫔伴驾的次数。
九月,发内诏晋封彭淑妃为贵妃。
十一月,内闱传出了震动京城的消息:彭贵妃已怀有龙裔两月。雍德帝大喜,奇珍异宝流水一样往含英宫送去。只要生下一位龙子,那么彭贵妃晋封为彭皇后似乎指日可待。
而就在宫闱震动的同时,凤府的商队缓缓地穿过了虎跃关的城门,向呼延郡内行去。
车队中间的一辆马车上,对坐着两个人,一俊美一粗豪。
“张郎将,四年不见,形容未改。”涂山瑾微笑着,端起手中的茶杯向对面的人敬了一敬。
作者有话要说:作为越常族唯一的继承人、少族长,整个百越的隐性太子,常炎是一个拥有许多良好品质的人,而其中的一项就是——耐心。
他每天傍晚撑船从越常赶到泉峒,爬上神庙对面高高的山峰,在月亮挂到树梢时唱起求爱的情歌,唱完再撑两个时辰的船回越常去,雷打不动。
虽然曦雨已经告诉了他三次自己不能接受他的求爱,但常炎依旧矢志不渝地在对面山峰上夜夜歌唱。
“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曦雨捂着耳朵疯狂摇头,烦躁得要死。
“真是好久没有听到味儿这么纯正的越常情歌了。”棠棣和翠萧摆着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横放在桌上,听着从半开的门户外遥遥传来的动人歌谣,眼神陶醉。“听听,唱得多好。”
“就是嘛,龙女你就去应他一声咯。”翠萧显然很为常炎的精神所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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