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神来。雍德帝的这一声“阿雨”并不温和,也不轻柔,便只是普普通通的叫了一声,却让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时至今日,你是否仍觉得……”雍德帝沉吟不语。
曦雨却明白他要说什么,决然道:“臣女当年如何奏对,今日便如何说。不过成王败寇,那些人贪是应该的,彭氏阴毒是应该的,陛下的取舍更是无错。”
“那便好。”雍德帝声音冷沉,一字一句:“朕今日拦在这里,便是想告诉你,这几年,朕无时无刻不在为你痛心,却从未有一刻后悔当日的取舍。”
曦雨面色平静,点点头:“臣女也知陛下绝不会后悔。”
雍德帝深深地看着她,往旁边挪开了身子。
曦雨向他福了福身,便迈着坚定而轻盈的步子从他身边走过去。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一只戴着青铜熔金扳指的手,拽住了她的后衣摆。
曦雨僵在那里,无法动弹。
“阿雨……”皇帝低低的、带着些哀恳的声调在她身后响起,急促的呼吸让人几乎以为他要喘不过气。
曦雨觉得自己的瞳孔都放大了,浑身僵直在那儿,如一座石像。而身后死死抓住她衣摆的手牢牢地抠住了她的衣裳。两个人站在那里,隔了一臂的距离远,如一座雕像。
不知道过了多久,曦雨才听见自己干哑生硬的声音:“陛下,‘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今天事情终于发展到了最坏的情况……很痛苦,很绝望,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经过了传销那件事,我以为我已经会淡定到底了,但仍然没有想到软刀子才杀人不见血。还要强迫自己态度自然、微笑,觉得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