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床边去,人刚爬上床,一阵困倦疲累,倒头便睡了过去。
燕姓汉子见她躺下,起初还呼吸乱乱,片刻便沉稳了下来,情知她已经睡着,他便上前,一手抱刀,一手将旁边的被子拉起来,替她盖到颈间,才转过身,仍旧出到屏风后头,似前度一般怀中抱刀,盘膝而坐,双眸微闭,似睡非睡。
朝衣这一觉睡到晚间才醒来,手撑着床面打了个哈欠,便才下地,着了靴子,外衫,将头发梳理整齐,在头顶挽了个简单发髻,用木簪别了,才出来外间,那燕姓汉子听到她起身之时便自也站起来等候,见她出来,便一并到桌边上。
此刻丫鬟们闻声便进来伺候,朝衣说道:“口渴了,劳烦倒些热水来。”片刻水来了,朝衣喝了口,又亲给燕姓汉子倒了一杯,他便也抬手喝了。
有丫鬟便说道:“三公子醒了便好了,方才大公子叫我们来看看三公子睡得如何了,说是姑奶奶回家来了,要见见三公子呢。”
朝衣一听,说道:“唔,是姑姑回来了。”便起身来,说道:“既然如此,劳烦带路。”
丫鬟便带着朝衣出门,燕姓汉子便也跟在后头,两人一路向前而去,走了片刻,终究到了一处,门口丫鬟见人来了,便进内通报,那丫鬟就领着朝衣进门,朝衣转到里头,果然见坐上坐着个双眉微敛的华贵妇人,眼角已经有了鱼尾纹,但轮廓间仍能看出几分秀美。
这妇人一见朝衣进来,微微一震,眼中透出惊讶来。朝衣上前,两人细细打量,朝衣便行了大礼下去,双膝跪倒在地,口称:“姑姑!”
妇人见她立刻拜倒下去,便伸出双手欲扶,说道:“真个……是轻羽么,起来……给我看看。”到底是紧张,虽然自控的好,声音却仍有些隐隐的颤抖。
朝衣起身来,便上前,妇人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说道:“算起来也有二十年不见了,连我也不认得……只记得轻羽小时候生的好,怎么如今身板如斯单薄?”
朝衣说道:“姑姑有所不知,当时我在街上,是被个拐子掳走的,那人将我带出城后,便叫我在一处野外矿山上做工,我身子不支,几度昏死,惹怒了工头,便又好一顿鞭打,若非周遭的人照料,怕早就死了……后来我想方设法逃了出来,才遇见一个经过的武林高人,将我收留,他的医术高明,说我小时候身子亏损了,怕是长不成的……亏得遇到了他,替我调理养了许久,才保了一条命,却实在长不成像是爹跟爷爷或者众位伯伯那样英武了……轻羽给傅家丢脸了,请姑姑见谅。”
妇人听她说了这一番,眼中也带了泪,说道:“我知道你那一去必有曲折,幸好上天垂怜,让你命遇贵人。”说了一番,又细细打量了阵朝衣,终于把旁边的傅东篱唤来,说道:“东篱……”东篱见她暗下示意,只好俯身过去,妇人在他耳畔细细说了一番话,才道:“去罢。”
傅东篱面有难色,望了妇人一眼,到底不敢违抗,便点点头,回身对朝衣说道:“轻羽,你随我来。”
朝衣别了那妇人,便要同傅东篱去,燕姓汉子等在门口,朝衣脚步一停,便叫了个丫鬟过来,说道:“你出去同我大哥说,叫他休等急了。”丫鬟答应了,便自出外。
朝衣这才跟着傅东篱转到里屋,站定了脚,傅东篱却不言语。朝衣就问道:“东篱哥哥,不知叫我来是何事?”
傅东篱并不回答,反而说道:“轻羽,你这一回来,对傅家而言,是好事罢?”
朝衣说道:“大概……是罢。”
傅东篱说道:“自从云然出事,三叔也……你又走失,傅家声望一落千丈,因没有能撑起家声的人,什么低三下四的人也都敢欺负到家门口来。……你大姐的事情你也听说了罢?只因咱们家里不能替她出头,她那个无耻的夫家,竟然狠心到把留安都给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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