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将那些挤挤挨挨的小孩子推开:“走开,都走开!”
小孩子们兀自不肯散开,朝衣发起怒来,连打带踢,竟把几个孩子推倒在地,有的孩子便大哭起来,大骂朝衣。
朝衣也不管,转身扑向墙边上那人,叫道:“大哥!”
墙角那人头也不抬,一头乱发跟毛蓬蓬的胡子把脸几乎遮住,朝衣心头一颤,伸手将他的头发撩开,仔细一看,赫然震住……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朝衣后退开去,此刻身边侍卫涌上来,将纠缠着的小孩们赶走,问道:“少国公……”朝衣看看那偎在墙角病着的人,说道:“此人……大概身患疾病,你们将他带到客栈安顿,给他些银两治病。”
侍卫们领命,带着那人离开,那人病的昏沉,兀自给朝衣行礼:“多谢大老爷,多谢大人……”
朝衣伸手握住胸口,极力不看,鼻端酸楚。
方才她在轿中隐隐看了一眼,见那人蜷缩墙角,乱发脏衣,几乎就错认为是燕沉戟……当初她初次见到他的时候,差不多也是如此,因此才不管不顾地冲下来。
如今见不是他,朝衣心中又是安稳又是酸涩,安稳的是燕沉戟并没成这样乞丐的模样,酸涩的是……他或许真的毫不留恋的走了……或许此后再无相见之日。
虽然知道他走或许是好事,但……眼角忍不住就有些湿润。
朝衣神情忍不住黯黯,转身默默地入了轿子,轿夫们重新抬起轿子,往国公府而去。
一直到轿子离开,在长街的一处楼上,有人说道:“少国公对待你,真真有情有义,方才那一幕无法不叫人动容呀……”
旁边那人双眸垂着,一张威猛的脸毫无表情,隔了一会儿,说道:“这几日承蒙姑娘照料,如今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先前说话那人却正是夜婴宁,闻言急道:“你要去哪里?难道……要回傅轻羽身边儿?”
那端坐的人正是燕沉戟,燕沉戟缓缓摇头,淡淡说道:“她已经不需要我,我……真个要离开此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