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气哼哼地踢了鞋子,咚咚咚跑到唐世面前,居高临下地叉腰问他:“喂,小煌呢?”乐知煌搬走前曾给她打电话交代昨晚发生的事,所以才有盈盈在线上对唐世气急败坏的催促,现在她来明知故问,纯粹只是为了问罪罢了。
唐世抬头看她,不答反问:“我是不是一个特别差劲的情人?”他双眼布满血丝,眼底似有水光,好像已经不知身在何处,又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似的,那副受气包的样子跟他平时面瘫沉稳的做派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盈盈一愣,下意识地张口回答他:“日哟,你脑子被门挤了还是漂拖鞋了?我又不是你的情人,你问我有毛用?”
唐世眨眨眼睛,双目暂时恢复了一点清明的神色,他苦笑一声:“也是。”而后晃晃悠悠地起身,走去卫生间用冷水洗脸。
他一边洗脸一边苦笑,他没得胃炎之前也是千杯不醉的酒量,没想到久不喝酒,只喝了这么点啤酒就觉着醉了。
盈盈从来没见过他这副颓废的样子,刚才满腔的啥啥不急啥啥急的情绪完全被自己骂了他一句后的愧疚所取代。她跟去卫生间,吞吞吐吐地解释:“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刚是口不择言……咳咳,不说这个。表哥啊,这个是不是好情人的这个问题是因人而异的嘛!毛主席教导我们,要活学活用马克思主义,除了用它来指导我们杀猪之外还得牢记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话痨永远能在不可能的地方展开一片新的天地。
唐世带着满脸水珠抬头看了她一眼:“行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没生气,你不用解释了。”
盈盈转了转眼珠,笑呵呵地点头:“那就好,你我是不用担心的,不过我是真担心小煌啊,她在B市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安顿下来没有,要是被人骗了……”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睛滴溜溜地转到唐世脸上。
她发现了,她的面瘫表哥喝醉了之后面部表情和语言表达都分外活跃,这也算是里人格的充分发扬吧?她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套出点话来。
唐世伸手捏一捏眉心,说话有些有气无力:“有伶俐照顾她,一两天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盈盈嗤地一声笑了:“哎哟,伶俐可是个大忙人,再说小煌是谁啊?她只不过是伶俐家的一个保姆,她现在还不一定能进伶俐的家门呢!”
唐世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喂,我是唐世,请把伶俐经纪人的电话号码发到我手机上。……好的,谢谢。”
耶!盈盈内心比了一个v字,抄着手得意地笑,又问他:“亲爱的表哥大人,你对小煌到底是什么感觉啊?你是想在定下来之前跟她谈个恋爱,还是享受完一夜情就打算提裤子走人?”按道理这话不应该她来问,但既然秦风缺席,她也只得勉为其难地担纲了心灵捕手这一重要角色。
可惜好好的一句话叫她说出来,就怎么也离不开下三路了。
唐世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干脸上的水珠,低着眼睛否认:“两者皆否。”
盈盈噌地一下吱楞起八卦的天线来:“所以呢,你想娶她?”
唐世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我想先奸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