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的事,多是层层叠叠摸不清楚。这一层含一层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自然看见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了。”汴沧月淡然回答。王捕头挠了挠头。明明说的是酒,怎么桌上的气氛就那么诡异。言语间只觉寒流汹涌,触之即伤,白白浪费了这一桌子好菜。
“可惜心不如此。隔了层肚皮,还真不知道里面揣的是什么样的心思。”玄天青斜睇了汴沧月一眼,他笑而不答,转头看着桑娘,微卷起袖口挟了一筷子菜越过桌面放到桑娘面前的青瓷小盘里:“桑当家,尝尝,这可是我们念桑酒楼的招牌菜。”
“汴公子。你越界了。”玄天青似笑非笑。汴沧月慢慢坐了回去:“玄公子此言差矣。这整个酒楼都是我的,何来越界一说?!”
黑东生沉默的喝着茶。王捕头低头吃着菜。看玄天青与汴沧月却在噼里啪啦地对视。桑娘无奈的低头,尝了一口汴沧月挟给她的菜,果然好味道。
这边一溜圈的菜尝了尝便撤了下去,换上另外一溜圈的菜。仍然是个比个的精细。上到一半的时候却断了溜。汴沧月的视线这才从玄天青的身上收了回来,等了半晌依然不见后续,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喊了一声:“长掌柜!”
一直候在外面的掌柜赶紧擦着额头的冷汗推门进来:“当家的。”
“今儿个开张,第二轮菜怎的就接不上?我不是吩咐过,天字号厨房里要事先准备好不可短缺么?”
“当家的。”长掌柜为难的又擦了擦额头,看了房间里的客人一眼,欲言又止。
“怎的了?说!”汴沧月不耐。长掌柜又憋了憋,胖脸涨得通红,终于冒了一句:“掌柜的,天字号厨房里……怕是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