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呼吸之间便将腾天的大火全部封冻成了固体的冰状,在阳光下折射着宝石一般的光芒。
侥幸躲过一劫的老百姓目瞪口呆的看着这青天白日里出现的奇景。那个冰蓝色的固体火焰之巅站着一个银色头发,浑身缭绕着青色雾气的男人。他缓缓拔出了刀,扫过来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让凡人看见了。”
黑东生轻轻一跃,跳到了玄天青的身边,探身看了看冰晶里的金蚕茧,又直起身子扫视了一圈下面一动不能动的人们。
“事出突然。”玄天青拿着刀微微转了转,刀刃反射着阳光,爆出血红色的光芒。
他浑身翻卷的剧烈气息终于让人们感到了害怕,哭喊着四散逃窜。玄天青微转头看了黑东生一眼,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既然被发现,屠城也就罢了。”
桑娘做了一个梦。梦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空气中有剧烈的热气,烧灼着她,让她无法呼吸。很远的地方,玄天青的身影若隐若现。她想大喊,空气中仿若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无论她怎么追怎么赶。他始终在遥远的地方。周围的景色开始变换,水波纹一般逐渐扭曲。玄天青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转身慢慢消失在灰色的雾气中……
“天青!”
桑娘浑身冷汗的坐了起来。屋子里空荡荡的。这不知在哪个废弃的破庙里。她躺在冰冷的佛席上,四周都是散乱的稻草。那些曾经高大的石梁而今都已倾斜倒塌,原本雪白的墙面露出了黄土沙沙的墙体。风从已然腐朽的窗户里往大殿中灌着,在屋顶盘旋呼号。
有若一盆冰水兜头淋下,所有的回忆潮水一样涌入脑海里。他们在念桑楼,念桑楼走水。玄天青推门出了房间,汴沧月突然伸手抱住她跳出了窗户。入水的那一瞬间,她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那么,先前的是梦,再往前她与玄天青的缱绻也是梦?桑娘有些虚弱的起身。浑身无力。力量仿若沙子一般从身体里流泻而光。
门前传来脚步声。桑娘抬头,汴沧月正穿过寺庙的天井淡然而来。见着她起身他紧走了两步过来扶住了她,眉眼间是淡淡的不赞同:“桑娘,你受了点轻伤,不可随意走动。”
“谢汴公子。”桑娘不着痕迹的抽回手,抬眼,整个人若遭雷击。汴沧月的颈侧,一个小小的伤口清晰可见。咬得狠了,皮肉透着青紫。感觉到手中人儿的僵硬,汴沧月抬起了头:“怎的?”
桑娘颤抖着捂住嘴。难道,梦里的那个人,不是玄天青,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