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月光。怀里的身子仿佛火焰一般燃烧起来,先是轻微的一声呲响,从她的心口腾起一簇小小的火苗,随即以迅猛之势燎原,转眼间桑娘的整个身体便被刺目的青白色火焰所笼罩。汴沧月眸子一沉。生生用血色的妖气逼退了顺着肌肤接触蔓延而上的火焰,握紧了桑娘的手腕,便度了一息妖气过去。桑娘的身子剧烈的一震,火光蓦的变亮,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只是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在桑娘的身体表面。
血色的浓雾在火苗出现之后已经散的近乎消失,只是在贴近地面的地方还有薄薄的一层在浓郁而缓慢的流动。此时皎洁的月光下看过去,倒真如整个大地都淹没在了一片血海之中。
月亮在云层间浮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上的云层越来越厚,逐渐累计变得乌黑。极远极远的天边有阵阵闷雷隆隆而来。空气中充满了一种异样的张力,仿佛轻轻一抬手便能带起一阵嗤嗤的火花。
桑府已然近在眼前。汴沧月脚下一点,悄无声息的划过夜空,轻飘飘的落在地面上停住了身子。他的面前,桑府的前院正中,立着一个高大的银发男子。他的眼睛幽深漆黑,隐隐透着冰青色。他的身上腾着与桑娘同色的火焰,只不过要浓烈张扬的多。见着汴沧月他面无表情。视线静静的投在他怀中桑娘的身上,冰冷的外壳一瞬间闪过一丝裂缝,随即消失无踪。
是玄天青。
汴沧月的视线冷冷的扫过玄天青,缓步上前。无数血色的兰草叶如影随形,暂时隔绝了月光。
“她到底是挺不过去了。”
白大夫出了屋子,迅速接过汴沧月怀里的女子轻轻平放到地面上。她的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白大夫一放手,便轻轻的浮在了空中。白大夫看了看桑娘的瞳孔,抬起了头:“死魂已经到了融合肉身的临界点,现而今再也压制不住。你可想好?今夜的天劫过后,她便将永远保持这半人半妖的模样。无法回头了。”
汴沧月定定的看着安静如沉睡般的桑娘。脑海里闪过了数月来她的点点滴滴,最后定格在她站在淮水边的身影与闯入民居的一瞬间。他入了魔。她成妖也没什么不好。大不了日后封住她的记忆,让她彻彻底底的忘记从前,长伴他的身边。汴沧月的双手垂在身侧,放开握紧又放开。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冒出了自己尚是暗月幽兰时的场景。那时候的天地始终是漆黑的血色。 四周围只有不断弥漫延伸环绕的死气。那时候的它没有心,清心寡欲一心修道。那时候他可知日后他会遇上一个平凡女子,会为了她不惜堕入魔道?!
天上云层张狂的卷涌。黑色的云层中隐隐有一道一道的枝形闪电。带着让人心寒的光一闪即逝。玄天青上前一步。低了头仔细看着桑娘的面容。他轻轻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腕,那淡淡的火苗立即向着他的身体蜂拥而上。随着火苗的引入天空中的雷云显得越发的躁动不安,旋转着开始往玄天青的方向聚集。
“我若替她成功渡劫。”
玄天青淡淡的开了口,双眼静静的看着一无所觉的桑娘:“日后还望汴兄能够抹去桑娘的记忆。让她不要记得玄某一星半点。人也好妖也罢。从此以后能够过的开心就好。”
“月幽兰!”
白大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躁。桑娘身体表面的火苗被引开之后,从肌肤往外开始散发淡淡的白光。她的皮肤仿佛突然变成了透明一般。可以清楚地看见藤蔓一般的脉络在她的身体里迅速生长。那脉络中流窜着绿色的血液,隐隐透出一丝金光。
雷云越来越厚。玄天青银色的长发在干燥的空气与巨大的气场压力下高高扬起。他的掌中,冰魄血刃缓缓破体而出。强烈的妖气燎天而起,直冲云霄。他的妖气越盛,天空中隐隐的威胁便越大,逐渐到了只望一眼便让人心惊胆颤的地步。空气中开始发出嗤嗤的声音。间或冒起一些细
-->>(第9/11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