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冰凉的晨风转瞬之间在大街上空弥散开来。
“老爷啊~~你走了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哀戚的女子哭喊声紧跟着从大门内传来,伴随着一阵压抑的呜咽声。楠生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这一眼便让她的身子发僵定在了原地不能动弹。一股寒气从坚硬森冷的地底传到她的脚心顺着躯体直侵入心底。只见那大敞的大门内,当先走出一个带着重孝的男子,约摸二十出头的年纪,神情恍惚悲伤,手上捧着幽幽燃烧的孝灯,他的身后是十八个壮健的男子,仅在头部和腰间缠了白布,稳稳的托着吊着沉重棺木的肩扛。再往后便是那不断发声哭泣的女子。但见她也就三十左右,生的是面若桃花,行走间便自有一股风流的姿态韵味。此刻披着麻,哭得花容失色,却也掩盖不了天生的娇媚。她的身子仿若无骨的依偎着身旁的一个婆子,婆子正不住口的劝说她不要太过于悲伤。
然而紧跟着这娇弱柔美的女子上方,半空中浮着一团浓郁的黑云。缥缈的笼于女子的头顶。那黑云隐隐是一个男子的身形。隔得远了看不太清楚。只觉一股让人极为恐惧的阴寒扑面而来。那男子正睁大了双眼面无表情的紧盯着下面的女子。她行他便行。她停他则停。楠生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这一瞬间耳边轰然作响,旁边的声音竟然是半分也听不进去。许是感觉到了楠生的目光。那乌云中的男子缓缓抬起了头往楠生的方向看来。惨白的脸庞上五官模糊,唯有一双阴冷的眼睛直直看进人的心里。楠生顿时浑身一个哆嗦,动了动僵直的腿,迅速低下头转身择路而逃。
太阳在天上暖洋洋的照着。云来镇在这样的阳光下仿佛平添了几分温暖的气息,让楠生将早上的阴寒多少忘记了一些。现在已经是时值正午。朱门大街上一点凌晨时分出殡的痕迹都没有。各个商铺都红红火火的开了业,道路两旁小贩们也扯着嗓子大声呼喝着生意。街上人流夹杂着车流来往不息。楠生卷了卷自己身上的外套,找了个能好好晒到太阳的地方,偎着朱门大街与本镇同名同时也是本镇最大的酒楼云来酒楼的外檐墙根靠坐下。初时她还不习惯这样蜷缩在地上,做了一段时间的乞儿之后,更加关心的则是怎样才能让自己更温暖。天气变寒,而她的身上,却只有夏末的几件长衫。
这样偎在酒楼下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听见大敞的窗户里食客们的谈笑声。楠生刚刚闭上眼,心里寻思着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就听见里面断断续续飘来了几句交谈:“……真的?”
问话的是一个略微高昂的男子声音。旁边一把低沉的声音紧跟着回答:“可不是真的还是咋的。二姨太在山上都哭晕死过去了。今儿个一大早出的殡,王老爷的寿穴听说是镇里最好的风水先生给找的,叫做海纳百川,那地势,将周围的福气全纳在了他的寿穴里,说是可以福荫子孙三代。”
“福荫子孙?”先前的男子声音复又响起,一声冷哼:“他王家都快断子绝孙了,还福荫后代?哥几个死得就剩老小一个,还算是王老爷有福气,临了有儿子给端寿灯送终。只是不知道他这老小又能挺几天——王老爷的丧事办完,紧跟着就应该办王家几个少爷的了吧?”
“可不是咋的。”接话的男子刻意压低了声音:“这王老爷一死,家里几个少爷就开始接连出事,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情呢……”
“来咧~~客官,您要的太湖牛肉。”
小二一声宏亮的招呼打断了二人的谈话。楠生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王老爷,早上出殡?莫非就是今儿个一大早她所遇上的不成?怎的王家还出了别的命案?脑子里不经意的闪过那阴沉模糊的面容,早上那刺骨的寒意顿时平白无故的出现在了炎炎的烈日下直刺进她的心脏里。楠生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为什么觉得这明晃晃的太阳突然之间就失去了温度,热闹喧嚣的大街也仿佛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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