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到二更时分,外面女子的哭泣声终于弱了下去。楠生裹住了被子,迷迷糊糊的睡意终于袭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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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楠生摸了摸自己的双臂。冰冷终于让她缓缓睁开了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楠生坐起了身子。发现眼前一片漆黑。莫非王家将长廊的灯笼全部熄灭了不成?楠生动了动身子想下床,赫然发现自己原来是坐在一方硬物上。从身下传来的冰冷坚硬触感仿佛是坚实的地面。楠生摸索着起了身子。没有一丝风,仿佛空气都凝结住了。四周围充满着淡淡的一种木头香味,若有若无的萦绕在鼻端。
怎么会这么黑。伸手不见五指。无边无际的黑暗粘稠的在夜色中延伸。莫非是自己睡得迷糊了跌下了床?楠生静静的站了半晌,凭着记忆向放有油灯的桌台摸索。没成想刚迈出脚没两步,就踢到了一个什么东西。让她的脚踝生生的疼。楠生弯下腰,那物事犹在原地。这么一摸上去圆圆浅浅,倒像是个瓷盆,还带有余温。
楠生踢这一脚发出了嗡的一声响。这响声萦萦绕绕半晌不绝。黑暗中传来了一声轻叹,紧跟着一个男子带着几分睡意的声音响起:“小六,让你去替我取衣裳,怎的还在这里磨磨蹭蹭?”
随着男子的声音响起,黑暗里渐渐透出了幽蓝的光。这样蓝色的幽光下,人与景都显得影影绰绰。楠生的面前,巨幅的白幡从屋顶上直落而下,白幡的正中停放着一具黑色的棺木。棺木前一盏长明灯。豆大的火苗虚弱的跳动着。楠生的脚旁,一个白色的圆瓷盆,里面有些白灰和一些尚未烧尽的纸钱。一个男子背对着楠生跪坐在棺木正当前的蒲团上:“你出门的时候仔细些,别让风扫进来将长明灯给刮熄灭了。”
“是,二少爷。”
楠生的身后传来一声应答。让她浑身一颤,慌忙回头却只看见正好掩上的木门。楠生握紧了双拳缓缓转头,前方二少爷还就着长明灯读着自己手里的书卷,明灭跳动的火苗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地面之上。
屋子里安静得出奇,只能偶尔听见书页翻动时暗哑的沙沙声。楠生浑身紧绷,只觉身体里血液奔涌,耳朵因为这异样的安静而嗡嗡作响。
突如其来的一声钝响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高空直直的坠落在地上。二少爷被这异响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绷:“谁?!”
屋子里一片宁静。不知道那里吹来的一股阴风引得白幡一阵飘动。那阴风卷起了地面上几片纸钱,打着旋儿落到了二少爷的脚边。二少爷慢慢站了起来,声音有些走调:“……谁?”
有什么东西在白幡后一掠而过。二少爷咽了口口水,颤巍巍的开了口:“……小六,小六!”
灵堂正中黑色的棺盖突然弹开,如猛兽一般向二少爷扑来,他到口的一声惊呼被棺盖猛地一击咽了下去,身子软软的便往后倒,显是这剧烈的一下撞击让他失了神志。那棺盖上仿佛有吸力,紧紧粘住二少爷软软下滑的身子,扑的又盖了回去。这一来一去带起的劲风让棺木前的长明灯闪了闪,突地熄灭了。
楠生眼前于是一暗。她的心跳如鼓,怔怔的呆在原地,不知道是走还是不走好。四周的黑暗又开始变淡,透出那种幽蓝的光。隐约是一个庭院,长廊下一溜排的灯笼在夜风中轻晃。一个女子娇柔的声音轻轻响起:“……过了这个弯就是了。”
随着话音长廊转角处走出两个人来。一个风姿万千一个锦衣华服。正是王府的二姨太与二老爷。二姨太站定了身子,往来路张望了一眼:“你这几日倒是风流快活。听说又新近找了几个儿郎,端的是唇红齿白,比那二八少女的风韵还要娇上几分。”
二老爷同样转身看了一眼,转过头来时脸上带着几分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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