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台阶上坐下了,因了夜困,偎着墙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下晚的时候被后巷的穿堂风扫醒,才发现已经寅时过了。那乔婆子还没有出来。乔二心下犯了急,不知道是不是他家婆子做错了什么事情开罪了崔家被扣在了里面,在外面犹豫了半天还是鼓足勇气敲了敲门。没成想这一敲那后门竟然是虚掩着的,微一用力便推开了。
乔二见内里的小院没有人,索性就走了进去。没走几步就看见自己家的乔婆子倒在小院花栏旁的石道上人事不省。乔二大呼小叫得奔了过去。伸手一摸那乔婆子浑身冰冷,早就没了气息死去多时了。乔二呼天喊地的一阵闹腾。嚎了一阵那崔家竟然半个人影都没有。那时虽是寅时过。人也不可能睡觉睡死到这个程度。乔二正惊疑间突然看见花丛里露出一双穿着绣花鞋的脚。乔二颤巍巍过去一看,这才发现花丛里还倒着两个小丫环。也是身子冰凉,早已气绝多时。
乔二这把吓破了胆,大声呼喊着冲到了街上。把临近的几家都给吵了起来,众人听说是出了命案不敢耽搁,当即便报上了县衙,
“本官接到此案之后,随即派人去了命案现场。原本以为经过这么一闹腾,崔府里受了惊动会有人前来迎接。谁知道张捕头到了崔府之后发现诺大的一个府邸,竟然还是黑沉沉的,一点灯光都没有。里面安静的出奇。乔二离开的时候撞开了大门。他走的时候大门如何,张捕头带着乔二回到崔府之后大门依旧保持着原样。张捕头当机立断带着几个弟兄进了府。这一进去才发现,整个崔府竟然成了一座死城。屋子里处处是人。都安静的或坐或立,保持着生前的原样。若不是早已气绝,倒像是走进了一个人像馆。张捕头为官也是几十年,何曾见过这般诡异的事情?几个弟兄不敢耽搁,速速的退了出来,将整个崔府当即封了起来。等到第二日天明弟兄们才撕了封条进去点查人数,竟然在一个奶妈的怀里发现了一个尚且活的安好的婴儿。崔府上下一百一十三口人,除了那个婴儿,竟然在一宿之间,全部死亡。”
金木抹了抹脸,显出一丝疲惫神情:“崔家是临沂最大的船商。崔家这一出事,何况还是这样的灭门惨案,立刻便惊动了朝廷。刑部下了公文要金某限期破案。可是这日子过了五日,金某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从那崔府里运来了几具尸首让仵作详细检验过,居然全部都是自然死亡。身体表面没有一丝伤痕,内里也没有受伤或者中毒的迹象。就好像……一夜之间,崔府的人,没有任何原因的,竟然都那么活生生的死去了……”
“崔老爷可有什么仇家?”
李翟阳听完金木的话,缓缓地开了口。金木苦笑一下:“李公子,崔家是临沂最大的造船商,又长期受朝廷倚重。这官场上商场上得罪的人只怕也不在少数。真要追究起来怕是大海捞针。可况商场也好,官场也好,就算有仇也不用灭了他满门。倒像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
李翟阳低头沉思不再说话。王东临探寻的扭头看着楠生:“李公子,你意下如何?”
“只怕李某必须要去一趟崔府,方知具体如何。”
楠生轻轻开了口,未料对面的李翟阳闻声抬起了头,朗朗的一笑:“如此甚好。李某正有此意,不如你我二人结伴,同去一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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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县衙一直往东走,行车约摸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崔府。崔府坐落在一条宽敞干净大街的中段。这条大街两旁均是青砖石瓦高墙,隐隐露出墙头的大树冠盖浓郁,透露出一种低调的庄重。那临街的大门高檐飞廊,打眼看去都知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不过崔府气势宏伟的铜环大门上现而今已然贴上了衙门大大的封条,秋风扫过,带着一种别样的萧条。
李翟阳,李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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