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冷空气从四周涌来,争先恐后的挤入她快要爆炸的肺里,让她禁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
楠生抬手撑住已然完全凝结成坚冰的湖面,勉强撑起自己脱离了冰冷的湖水。转身欲向救命恩人道谢,却见惨白的月光下,一双白骨枯手正从水面缓缓沉下。泛着银辉的水面之上,白骨森然。冰青色的湖水之下,却依然是一双皓白双腕。楠生睁大了眼睛,却只能隐约看见一双黑亮的眸子,在那深深的水底一闪,随即消失不见。
呼出的气成了阵阵白雾。身上的衣服被湖水浸透,此刻在冰面上不过半刻,在身上已然凝结成冰,微微一动弹身子,便有细碎的冰渣格楞格楞的作响。楠生垂头察看自己胸前的短剑,只见鲜血顺着剑身上的纹路流淌出来,同样凝结成血色冰晶。
有星无月。天空暗沉灰云翻卷。楠生抬头打量四周,但见湖边一圈的高大垂柳竟然都已挂上了冰霜。楠生微微皱起眉头,勉强撑起自己站了起来。这时才觉着脚下的冰面坚实,触之有如实地。决非一日所能形成。
正疑惑间,随风飘来几缕香气,楠生这才发现,那湖边竟然是有人的。初时一震,以为仍是那些个施以杀手的太监。随即便看的清楚,竟然是一个美貌无比的少女与一群下人。那淡淡的幽香想来便是从那少女身上而来。
“金贵。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可是办妥贴了?”
少女冷冷的开了口。这把声音让楠生一怔,分明是在什么地方听过。那个被唤作金贵的人上前一步回话,竟是那刺了短剑的小太监:“回娘娘的话。小的已经办妥帖了。”
“这个贱人!”少女阴狠的开了口:“我要你沉入湖底,肉身被鱼所食,永受冰寒浸体之苦,永世不能超生!!”
“楠生!”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眼前的画面场景骤然粉碎消失。身体急速的旋转着,仿佛从很远的地方被生生扯了回来。楠生猛地睁开了眼睛,脑海里还在剧烈的晕眩,胸口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身子依然发冷,那种冰冷的感觉仿佛深深的烙印进了骨髓不能消失。可是此刻自己并不在阴冷的湖面上,而是在炉火旺盛的房间里。
楠生调整焦距,这才发现面前是一双颇有些焦虑的眸子。李翟阳小心的抱着她,垂眼看着怀里这个人的反应。她的眸子初时一片灰蒙,但是很快,就有了那特殊于她的晶亮神采。这样的眼神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如此淡然地女人身上?李翟阳不解。拥有这样眼神的人,应该是活泼生命力旺盛的。而楠生,却是坚韧而沉默。到底哪个才是她?一如她掩盖自己的身份。到底是男身的是她,还是女身的是她?是不是这样的漠然也是一种保护色,她为什么会有这样让人不可思议的力量,又有着怎样的过去?李翟阳收住了纷乱的思绪,目光落到她胸前刚刚喷出的一口鲜血上又不禁紧锁了眉头:“楠生兄,你没事吧?”
是李翟阳。楠生身子一紧,随即慢慢的放松下来。神经与身体都觉着疲倦万分。想来自己又是落到了真实的幻境中去:“多谢李公子相救。”
如果不是因为不放心暗地里相随,只怕如今的楠生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翟阳握着楠生双肩的手禁不住紧了紧。太监金贵暴起发难,他相隔甚远相救已是不及。短剑刺入她胸口的那一瞬间他连呼吸都几乎停止。心里涌起疯狂的愤怒。这样失控的情绪仿佛至他成年之后便几乎没有出现过。初时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没想到山洞遇险,他身中人油香。她却会采用那样的方法替他解毒。初时自己并无意识。到了后来毒性被清的七七八八的时候,理智已经恢复了几分。依稀记得这个女人对他所做的一切。原本以为她会就此跟了他。没想到她却想采取沉默就此掩盖过去,继续以男儿的身份生活。
她的淡定扰乱了他的心。东丘注重礼法。既然曾经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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