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好酒!”
“为兄还怕楠生喝不习惯。”李翟阳抬手,再替楠生斟上一杯:“我家乡的习俗。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便要喝蒿叶酒去除晦气。只是这蒿叶汁入口太苦,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人用蒿叶混酒喝了。”
蒿叶?!楠生抬头。空尘大师曾经提过。体质特殊的人,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是无法避免的事情。若是男子或者已婚妇人,阴阳调和自然无妨。若是待字闺中的女子,唯一可解的办法,便是用这蒿叶做药。楠生眼神不定的看着面前的李翟阳,不知道他用这酒招待她,是个什么意思。
可是后者不动声色,举杯饮光了自己杯中的酒,轻叹一声:“可惜为兄就是偏爱这苦尽甘来的滋味。于是吩咐家里的厨子,今年开春的时候酿造的。现在拿来招待楠生,让楠生笑话了。”
他的笑容温暖,神情坦荡。楠生迟疑了一下,终归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怀疑:“李兄哪里的话。楠生空受太师所托,而今反倒连累李兄受累,楠生应该过意不去才对。”
“宫里的事情,楠生不要太往心里去。”李翟阳微微一笑:“而今,在此好生修养才是。”
楠生垂了眼,李翟阳既然当日里去而复返,理当知道她不是被所谓南原的探子所伤。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也许他知道行凶者是谁也不一定。不过既然他不说,想来也是牵涉皇宫内院。这深宫高院里的事情,就不是她李楠生力所能及的事情。楠生也不点破,微微一笑继续与李翟阳对饮:“先前不知李兄乃天下首富。而今看来李兄不以家世雄厚而自傲,又礼下于人。楠生结交李兄,倒是高攀了,还无端端的承了李兄的救命恩情。”
“楠生这是哪里的话。”李翟阳拂袖,再替楠生斟上一杯:“当日里在那山洞之中,阴魂缠绕怪兽凶猛。若非楠生相救岂有李某在此如此逍遥的今天。李某所做,还不及还楠生当日之恩万分之一。”
楠生的手握紧了酒杯。指关节微微有些泛白,一如她的脸色。李翟阳知道守宫不奇怪。当日里那些环绕的阴魂他也知?!这是不是代表。她替他催精之事,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李翟阳笑得莫测高深,面对楠生询问的目光不言不语。
这个男人,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如果一开始他就知道了她是女儿身。那这次上京,真的只是进宫查案那么简单?再或者。他总是那么及时的出现在她被袭的地方,也只是一种巧合?
楠生越想越心惊。李翟阳避开了楠生的目光:“宫里太师自有交待。楠生莫急。”
楠生笑了笑:“也好。楠生也想快些了了京城里的事情,早些回到云来镇。”
“楠生不想在京城一展抱负?”李翟阳眉眼一弯:“这样特殊的才能,若是善加利用,必然宏图大展。”
“楠生先前也说过。无心求什么功名。这宏图之事,楠生不过是一个胸无大志的普通人罢了。”
李翟阳微笑,话题一转:“那刀刃用起来可还顺手?”
“此事尚未谢过李兄呢。”楠生欠了欠身:“这刀刃并非凡物,加之金玉相嵌,让李兄破费了。”
李翟阳摇了摇头:“非也。上次在崔家的密洞之中,起出数千坛人油。还有那峭壁上的夜明珠,这密银制造的工具。楠生的功劳不小。这刀刃,不过是在下一点小小的心意。都说密银削铁如泥。留着防身也好。”
“那崔家的事情,后来如何处置了?”
“朝廷查出崔家的人以造船为名,私下里做着人油的生意。崔家的后人除了那个襁褓中的婴儿,既然已经全部离奇死亡,也无法制罪。抄了家也就罢了。那崔家的一百多人口,因为成了朝廷钦犯,自然不能按照当地大户的风俗厚葬。于是乡里在附近的乱坟岗找了块地,草草的给掩埋就算了事。只是这些个人的死因,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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