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进内院。脱下一身夜行衣再大模大样的加入搜索之中,这人如何能够抓的到?!
李翟阳笑笑,从楠生的表情知晓她已经想通了这一层:“张贵妃三番五次要除掉你,也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你不幸代表的身后那个皇后。张贵妃这些年来深得皇上宠爱。在这深宫里,说的上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张贵妃想要的,却远远不仅于此。”
楠生静静的看着李翟阳。李翟阳低头一笑:“张贵妃借称遇鬼,让圣上夜夜宿于玉溪宫。这可是东丘国史上从未有过的事情。皇后娘娘总要做些什么才行,对不对?”
“张贵妃只怕不是借口遇鬼,而是真的有鬼。”
楠生低头沉思半晌,轻轻的开了口。
“哦?”李翟阳抬头:“楠生若是在玉溪宫内看见了不妥,先前为何不同皇上道明?”
“玉溪宫里真龙之气充斥,有问题的是我被刺杀的那个湖。只是那死灵非但没有加害于我,反倒是托了她的福,楠生才捡回一条性命。当日里那死灵让我看见了张贵妃与那些个随从的样子,她的死只怕与张贵妃有关。”
李翟阳皱起眉头,轻轻的咦了一声:“如此说来,是她?”
楠生闻言询问的看着李翟阳。李翟阳微微一笑:“早些时候为皇上选新的宫妃。来了个虞姓的女子,甫一进宫,便随伺圣上接连三宿。后来被人发现尸体在那方湖中。只不过这些太监侍卫们招呼着来打捞尸体的时候,那尸体却沉入了湖底,从此再未见过——这事若是宫中的人如此说,我必认为他借此别有用心。楠生不知此典故。莫非真是那虞姓女子逼死了张贵妃不成?”
“逼死?”
楠生不解。
李翟阳冷笑一声:“早上起来还好端端的人。陪同圣上用过完膳回宫,说是累自己便歇下了。宫女突然间听见她惊恐的大喊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随即便披头散发的冲出了内寝,一路恐惧的奔上观星台,最后摔了下去,不是被逼死,还是什么?那日使节来访,圣上未召张贵妃随陪。只怕那虞姓女子等她落单的这个机会,也是等了很久。”
正说话间,马车一抖,随即传来马儿长长的嘶鸣。马儿像是受了惊,不安的来回踏着步。车夫连连安抚就是不肯再走一步。李翟阳坐起身来挑开车帘:“怎的了?”
“回李爷。方才前边有什么东西窜过。马受了惊,不肯走了。”
“哦?”
李翟阳抬头前望。出了京城他们走的是官道,一路平整开阔。后来渐渐入山。此刻官道两旁树丛浓密,加之天上无星无月,除了马车前悬挂的风灯光晕破开了一点黑暗,其余的地方都隐藏在深重的阴影里。目力并不能企及太远的地方。
官道上很静。除了马匹不安的呼吸声,便只有在天空回旋的风声。李翟阳打量半晌见没有什么异状,坐回车厢放下了车帘:“小心谨慎些。别是出没的狼群惊扰了马匹。吩咐下去,后面的侍卫警醒些。”
“是。”
车夫传了话,一挥鞭子。马鞭在夜空中一声脆响。马儿们虽然依然喷着响鼻,好歹是又上路了。李翟阳呼的一口吹熄了车内的灯盏,撩起窗帘往外看。车内的灯盏灭了之后,借着马车前风灯的光,外面的景色反倒清楚了些。道路两旁都是一人合抱粗细的树木,挺直高耸。
马儿虽然前进,却越发的显得不安。就连空气里仿佛都带上了一种沉重的张力,越绷越紧。
夜风吹拂树木,让枯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楠生侧耳细听,却从那沙沙声中听出了一些别样的味道。李翟阳显然也感觉到了不妥。整个车队一直顺着山路往上走。走到坡顶的时候马儿停了下来,发出惊恐的鸣叫。黑暗中突然有腥风卷起。李翟阳手一沉握紧了身边的长刀:“楠生小心。有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