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外面玩通宵。外面走廊太冷。不如让店家多准备一桌酒菜,多备一个火炉,让乐侍卫和玉儿在外间候着可好?”
“就依子楠的意思。”
翟阳对着乐善点点头。乐善一低头一抱拳,领命去了。玉儿乐不可支,赶紧上前接过了楠生手上的皮裘:“谢谢李公子,谢谢李公子!”
“今儿个晚上,你就和乐善在外面好生守着。没有我和李公子的吩咐,谁也不能进来。明白否?”
“玉儿明白。”
说话间店家送上了小菜酒壶。依照吩咐在外间也准备了一桌,翟阳方才挑起幕帘,同楠生进去了。
房间里布置更加简单。一方大卧榻。卧榻正中一个雕花木质小矮桌。店家便把酒菜放在那矮桌上。翟阳先行坐上卧榻,随意斜靠,舒了口气,转头看着楠生笑得眉眼弯弯:“子楠不来小躺一会?”
楠生看着翟阳的笑容。总觉得有些不怀好意。犹豫间翟阳自顾自的斟上一杯热酒:“今儿个晚上我们可要在这里耗到亥时左右才能出发。子楠还是好生养足精神的好。”
楠生于是不再犹豫,上了卧榻。翟阳看她一眼,递与她一杯热酒:“子楠对东丘国怎么看?”
“富庶,安宁。”楠生接过酒:“今年北越大水,西苍战乱。东丘虽与南原冲突绵绵不绝,却还有这般景象,实属不易。”
“东丘以礼法闻名天下。”李翟阳自斟自饮:“东丘的男子五岁知礼。东丘的女子及笄之后,成婚之前,不可再抛头露面。东丘民众分士,史,商,农,隶五等。士为军权,史为官,商则是那些大商贾。之下便为农,再下则为隶。隶便是性命也不属于自己。但是新皇继位后,大赦天下。而今东丘的隶除了本国的重犯贬低而来之外,绝大多数都是由国外买卖而来。从事一些艰苦的工作。”
楠生不明白翟阳怎么突然和自己谈起了东丘的体制,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翟阳笑笑:“所以东丘的大街上,很难遇到适婚年龄的年轻女子。家里女儿到了出嫁的年龄,一般的人家就会在门口的大树上挂上一盏金色的灯笼,表示他家有女儿待嫁家中。有意之人便会寻媒婆去见礼。”
“子楠不觉得有意思么?两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就这么通过一盏灯笼一个媒婆便相携一生。”翟阳顿了顿,轻轻的看了楠生一眼:“所以李某便发过誓。李某的妻子,必然要李某亲自了解认同方可。子楠以为如何?”
楠生避开了翟阳的眼睛:“按照东丘的礼法,李兄这个心愿只怕难偿。”
李翟阳莫可奈何的轻叹一声:“让子楠笑话,其实愚兄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哦?”
楠生抬眼,翟阳正静静的注视着她。楠生心里一惊,勉强展开一个笑容:“如此恭喜李兄了。”
“可是我这位心上人却非一般女子。”
李翟阳垂下眼睛,唇边勾起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容:“她身世如迷。天赋异秉。又不喜欢以真面目示人。总是冷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样的女子,子楠可有什么妙法给愚兄帮忙?”
楠生的心狂跳不已。强自镇定的握住了酒杯:“子楠不通男女情事。只怕帮不了李兄的忙。”
“哦?”
李翟阳抬起了眼,定定的看着楠生。他未动,突然之间却气势逼人。李翟阳放慢了声音,一字一顿的问出了口:“子楠果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