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上!”
沙府的大门前灯火通明。衙门的捕头领着官差们正将整个沙府重重包围。见着李翟阳捕头排开众人走了过来:“李上,刚刚接到消息,沙府全府上下,惨遭灭门。”
李翟阳不再多言,绕过捕头步入府中。只见从大门开始,门房,小厮,丫环还有花匠等的尸体横七竖八一路延伸向里。整个沙府死气沉沉,被一种难以名状的沉寂所笼罩。死亡的气息此刻还如此浓郁的充斥在沙府之中,让翟阳不禁浑身一寒。
这所有的尸体,都是被瞬间扑杀而亡。每个尸体的致命伤都在胸口,同梁丘与府中守夜的丫环完全一样。
“李上。兄弟几个巡夜正好经过李府,听见里面惨呼不断,所以便一方面召集人马,一方面破开大门冲了进来。谁知道进来的时候,这沙府上下的人……还是被杀光了……”
捕头的声音低了下去。不敢看翟阳的脸色。翟阳不语,取道迈入东院。沙府的东院比较特别,不同于普通人家用雕花或者空镂的围墙分割,沙府的东院用实体的高墙严严实实的围了起来,只有一扇铜质的圆形大门。此刻大门敞开,院子正中间,沙连怀满脸惊惧与不可置信已经死去,他的身上,一个一尺来高的木头小人,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地□了他的心脏。而木头小人的胸口,也被沙连怀紧紧地握住,保持着那个姿势,同样一动不动。
翟阳走到沙连怀的尸体边,蹲身冷冷的打量了两眼,站起了身子:“沙府之中有些不寻常之处,让弟兄们小心些。你带几个人,随我来。”
捕头应了一声,当下便有两个官差跟了过来。翟阳凭着记忆绕到东院的后院,果然是那日他与楠生发现的那个院子。后院布局简单。空旷的院子里一株几人合抱粗细的大树。左手边一排厢房,都落着重锁。其余三面都是高墙。
捕头对着翟阳行了一礼,带着几个官差走到那紧缩的房门前,彼此点点头,两人警戒,一人手起刀落,将那足有手指粗细的铁链砍为两截。去了锁推开门,顿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几个官差当不住那恶臭全部退了出来。屋子里静悄悄的,既无上次的老人,也无孩子。这房间也奇怪,除了大门之外再无任何门窗,紧紧封闭,里面一片漆黑。捕头缓了口气拿过了一盏灯笼,提着往里照去,竟然啊呀一声,手上一抖,那灯笼就要掉落下来。
翟阳手一伸,稳稳的接住了灯笼,提着往里照去,灯光流泻,慢慢映出了屋里的场景。
只见那黑漆漆的小屋之中,密密麻麻的倒吊着无数物体。仔细打量才发现是一个个皮肤蜡黄,已经被熏制成了腊肉的小孩子。从几个月的婴儿到七八岁的孩子不等。屋子的地面上每一具尸首之下都安放着一个青花瓷的碗。此刻碗里多少不等的接了些尸油。屋子的角落里散放着一些铁链和铜质的腰扣,正是上次用来拴孩子们的物品。许是见了风,屋中原本完全静止的腊尸晃晃悠悠动了动,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慢慢的转了过来。灰蒙蒙的眼睛大睁着,表层蒙上了一层腊油,映着灯光毫无知觉的看着门口的众人。
众人脸色煞白。翟阳慢慢的倒退一步,看了身后的捕头一眼:“将这些孩子们取下来,找个地方集中一把火烧了,防止尸变。”
捕头应了一声。此刻旁边的房门也已经打开。翟阳提过灯笼走到旁边。这个屋子也是完全密封。不过里面三面的墙都做成了一层一层通畅的木搁架,上面摆着的,正是先前所见那种密密麻麻的黑色木头小人。有的已经完工,有的还肢体散放着堆作一堆。捕头匆匆的扫了一眼,拦住了翟阳的步伐:“李上,此处过于诡异,安全起见,还是请李上到外院等候为是。”
翟阳抬手,阻止了捕头的话。慢步踱到屋中,取过一个木头小人,看了看它胸口被破坏的划痕。又抬头看了看露出一个小豁口的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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