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那么多的话可说。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得无话可说?
终于到了站,成夕下了车。道路两旁林立着塑胶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彩灯。那彩色的灯网一直延伸到临街店面的玻璃窗和道路两旁无辜的小树身上去。虽然天色已经全黑,也许是因为彩灯的关系,感觉并不是那么的寒冷。成夕紧了紧自己的衣领加快步伐往家走。小区里的长廊和花架上社区竟然也牵上了彩灯。看起来圣诞节在中国越来越深入人心。就连七八十岁的老大妈也知道赶这个潮流。
成夕走到花园里,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房间所在的方向。只这一眼她便呆住了。预想中原本应该漆黑的房间竟然亮着灯。成夕停下了脚步。如果夏东城说会餐是假。他有什么事情,也应该放着她而不闹到家里来。如果夏东城说会餐是真但是临时取消,按照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来看,他不是应该出现在学校的大门外接她下班吗?特别是在这么一个说起来还算特殊的日子里?
成夕疑虑重重的回了家。开门,夏东城没有在客厅里。卧房的门紧闭着。有一瞬间成夕的心脏揪得紧紧地无法呼吸。她的手握到了门把上,深呼吸推开门,出乎意料的是房间里除了夏东城并没有其他人。屋子里有些乱,夏东城埋头在一大堆乱七八糟敞开的柜子,箱子中间,正在翻找着什么。
心从高处又重重的落下。无论如何,当有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已经首先选择的是不相信夏东城。意识到了这一点成夕有些难受。看见她回家夏东城并没有太意外,只是扭头看了一下桌上的钟:“噢。到时间你回来了。”
这么说他早就已经回家了。成夕脱下外套放下手上的包走到他的身边:“你在找什么?”
“你的户口本。以前毕业的时候开过的单身证明,还有身份证复印件。”
“找这些做什么?”
成夕站起来走到电脑旁。电脑桌的抽屉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塑料文件夹。这些文件资料她都放在那个地方。夏东城在身后应了一句:“我排了下个月末去民政局登记。不知道都需要些什么资料,都找出来早些准备的好。”
成夕的手停在了抽屉边缘,转身看着夏东城:“什么?”
也许是她的语气里带了些什么东西。夏东城站起了身看着成夕:“你不希望和我结婚?”
这个不是问题的重点吧。成夕看着夏东城说不出话来。重点是如果他们两人要结婚,为什么自己一点音讯都不知道。他没有求婚,甚至连基本的告知都没有。
“我以为……我以为你听到这个消息会很高兴。”
夏东城的表情有些沉。她应该高兴?应该欢呼雀跃他赐予她这段婚姻?这就是夏东城的婚姻观?成夕转身拿过自己的包和外套出门。她不知道到底是自己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她只想出去好好的静一静。
“成夕!”
夏东城追了出来紧紧按住了房门不让她离开:“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也见过了我的父母,难道结婚对于我们来说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是我的,现在我只是把它合法化。有什么不对?”
成夕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和夏东城为了这件事情争吵。她回过了头:“那请你告诉我,经历了这么久的时间,你为了什么到了现在要将它合法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