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她讨厌我么?”
然后嵇康压低了声音说,“她是与我闹别扭。不碍事。”
我闷闷地捏了捏手中的肉,嵇康嵇叔夜先生,您对朋友还真是圆滑!
正这么想着,就见向秀站在厨房门口,表情难得有些羞涩。
“子期?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在练字么?”
他踌躇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走了进来。站在我身边,看我要烧水,抢先一步帮我把水倒壶中,神情认真。
这是献殷勤么?他有啥企图?
我莫名,问了向秀也不答。于是我作罢,径自忙自己的。时不时使唤这个呆呆伫立在一旁的人。
“啊,子期帮我把青菜浸到盆里洗干净。”
“啊……好的。”
“对了,子期,那个帮我切一切。”
“嗯,好。”
“把锅掀开来,帮我把鱼翻个面。”
“……”
我笑得无比欢畅,有比我更拽的时光旅客,历史旁观者么?我正在使唤七贤向秀才子帮我炒菜!
三菜一汤大致上完成了之后,我才好整以暇地转过头,“说吧,献殷勤献了一个早上,再笨也知道你有话要讲了。”
他赧然地笑,“嫂子,可否请你再写一幅字?前些日子嵇大哥让我看的那字体,甚是漂亮,可是,极难临摹,我……”
我春风得意地笑,眼睛转了转,一副慈爱模样地看着他:“行,只要你答应嫂子一件事,随便我写几幅字都没关系。”
“什么事?”
“让我照个相就好。”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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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站好站好。”我手里拿着数码相机,从瞄准镜里看他,向秀眉宇间尽是困惑,但还是依言乖乖地站得挺直。
等我“咔嚓”一声,将这位俊美清秀的才子收入底片中,心中愉快地说:“好了。”
他仍是不解:“嫂子这是……”
摆摆手,“这你就不用管了。走吧,我们去书房。”
书房里隐隐约约传来谈论声。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这是吕巽的声音。
“在于教授之道,在于彰显人人本有,自身所具的善良本性,所谓明明德。再推己及人,使人人都能自新,是谓亲民,新民也……”嵇康磁性浑厚的嗓音解释着。“物有本末,事由始终,知所先后,近则道已。此句乃指……”
向秀轻轻推开门,那两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吕巽面带微笑:“嫂子。”
我“嗯”了一声,在嵇康颇不赞同的表情下,终是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抱歉,打扰你们了。”
吕巽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哪里哪里。明明是我打扰嫂子了。”
我不多话,向秀早已磨好了墨。
我端正地坐在书桌前,笔尖沾了沾墨水,正要下笔,却停在了半空中……写什么好呢?
这么几个才子都在旁观,随便写个什么都只怕不够分量啊。呃哦!写首词好了!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清秀雅韵的字体描绘出我最喜欢的《青玉案》。
以瘦金字体挺瘦秀润的特点,连笔的字像游丝行空,事实上,很接近行书了。
最后一笔完成,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抬眸看向他们,三双眸子异常认真地盯着那首词。
我问向秀:“这样就可以了吧?”
他依然紧盯着词,头也不抬地点着。“嫂子,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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