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嗓音,“我就在这儿等。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喊一声我就会过来。”
我凝望着他,真诚地笑道:“秦凌,谢谢你。”第一次,我毫不避讳地唤了他的名。
那一双如画的眼眸中,精芒若星月般璀璨,总是一闪而过的情愫此刻在眼底缓缓流转,更加坚定。他极慢极慢地颔首,“进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小影!接着!”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我来不及反应,就看见一个黑点由远而近,在我面前迅速放大、放大、再放大……
那个熟悉的东西绝对不是这个时代的——足球!
我一惊,身体在脑袋下达命令之前,反射性地一个回旋踢,将球狠狠地踢出去。接着便是某个满身大汗的人从我的视线里冒出来,他熟练地用胸膛接了我的球,然后耍帅地一个反身射。
汗水随着他的动作飞洒,在阳光下迅速风干。
而我的脑袋却顿时变成浆糊,搞不清楚他在干什么。
前方一个潇洒男子,险险地接了球之后便哈哈大笑,“沉桀你着实狡诈,我纵使再练也比不过你,不和你玩了。”
沉桀自在学校起,就是校足球队的,是个十足狂热的足球迷,常常拉着我陪他踢,以至于我也练成了不错的球技,可是我没想到,他居然也把自己的家当带来了,望着那个黑白相间的东西,我忍俊不禁。
“阿桀。”
我轻唤。
“今天不管你为什么而来,至少让我……”原是背对着我擦汗,好似漫不经心地转过身来,却狠狠地震住,高大的身形瞬间无法动弹分毫,就这么怔怔地凝视我。“小影……”
“对,我是小影。”我含笑地凝睇他,“阿桀,很久不见了。”
他根本就没有顾得上接话,痴痴地看着我,下一刻,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滚落下来。不止我,连他都始料未及,有些手足无措地擦着眼泪,但不管怎么擦拭都没有用。
伫立在他身旁的男子早已经惊呆了,发不出任何语言,看看我,又看看他。
沉桀径自抹着眼泪,以臂遮挡不让人看的姿势很熟悉,依稀还是那个受了委屈也不想让人看见哭泣的表情。
记得有一次,他所带领的校足球队在联赛时以一分之差而输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模样,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却背地里抓着我的手哭的天昏地暗,并非幼稚,而是真性情,他对自己在意的,自己重视的,从不加掩饰,真诚得令人抵挡不住。
看着那个哭得孩子般的大男人,只因为我一身熟悉的装束,只因为我当回了许影,他便能够如此。
他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在二十一世纪享受高科技生活,却因为我而留在魏晋,不择手段进入敌营,当了司马昭的谋士。
谋士啊……这两个字,说起来简单,若真要身体力行地去任职,又何其难。他虽聪明,可也终是不喜欢那尔虞我诈的环境,那不是他该过的生活……
我心下软成一片,走上前去,如以往那般抚摸着他的发丝,“乖,不哭……”
哪知下一刻,他便狠狠地抱住我,将头埋在我的脖颈,小声的哭泣声犹如受伤的野兽般,“这是最好的礼物……小影……小影……”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推开他。轻声道:“生日快乐。阿桀。”
阳光耀眼得刺目,我忽然感觉一阵晕眩。
原来,他没变。
以前的他,就是这模样,这性情。所以当他到魏晋,当他劝我回去不成时,当他知道我有了女儿时,那激烈的转变才让我大为震惊和心寒。但他,还是那个沉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