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与之前全身警惕如野兽般冷然地宣誓不会放弃我丝毫不同,此刻的他是全然的放松,毫不戒备的神态对着那个叫士季的男子。他,应该是他信得过的好友。
可是,我全无笑意,怒睁着双目死死地盯着那名男子。
一步一步地朝他逼进,危险而轻柔地问:“钟繇之子?”
“是。”男子拱手做礼,“许姑娘,在下名为……”
“阁下钟会,字士季。钟先生不必介绍,我也一清二楚。您的《四本论》著得甚是精彩!”
他的话被我打断,迎面感受到我尖锐逼人、犹如寒霜般的怒气。钟会不明所以,只得将视线移向一旁的沉桀。
沉桀拉住我,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微微嘲讽地说:“你大可不必如此。别忘了,今日你只是许影,不是‘她’。这种事与你何干?”
“你是故意的。”我几乎是肯定地道,说出的话重重地敲击着他的耳膜:“就算我是许影,我这一辈子也只会是他的妻。何况你知道我今天要来,也知道我的立场,又为何做出这样的事情!沉桀啊沉桀,我想不透你究竟是什么用意!如果只是惹怒我的话,毫无疑问你是成功的。”
沉桀的笑意僵了僵,“如果我说这是巧合?”
“那么我只能说,这是很可笑的巧合。”我傲然地抬起下巴,“我承认我来找你,是想让你打消念头。但你可知,当我换上这身衣装时,我就只是单纯的自己,思及至此,心里是留着念想的,我想念你,还有以前的一切,来看你也是出自真心。却没想到,你令人失望至此。”
“小影。”他张口欲辩解。
“你要知道,你已经触到了我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我可以容忍任何事情,以往的事情我都能不究,只有这一点……只有,这一点!”只有关于嵇康,只有关于嵇康的事……我无法容忍。
阳光笼罩在我们的身侧,暖人心间,但风却有些凉。
我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阿桀,我们就此别过吧。”
“慢着!”他的声音微微带着颤抖。
“沉先生还有何指教?”
“今天是我的生日。”
“许影祝你生日快乐。”
“你答应会陪我的。”
“恕我无能为力了。”
“不许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他恼了,所有的伪装和刺全都扔掉,□裸地将怒气展现在我眼前,“你不是要和我谈?!我等着你和我谈,可是你却又临时逃走。”
“非我要逃,而是自知无法谈下去了。”我惘然地笑,回过头:“是我太过天真么,沉桀,我们都该明白,自你进入司马昭帐下为谋士的那一刻起,就回不去了。可笑的是,这一点我居然在适才方意识到。”
他一颤,却被我轻轻压下去。“若要回到从前,只有一条路。你回去,自从不再踏入这里。”
“你……”他倒吸一口气,痛心地凝着我,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话:“你居然能够如斯冷酷。扮成我最喜欢的模样来到我面前,给我久违的温情,但在下一秒因他而把我推开,现下又让我回去。小影,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你口口声声说他是你的丈夫,可他爱你吗?他有我这样爱你吗!”
“不论他爱我与否,他之于我,如同空气。无形却深入骨髓,我非他不可。”我怅然地看着他,语气轻柔而坚定。
“阿桀,我许影——在此发誓,从此……与你成陌路。”
在重重的因素下,我们自然无法坦诚相对。不管他对我的误会,亦是我对他的不解,都一样。
正当我们僵持不下,前方的绿荫下出现了一道人影。
如墨的长发随着风在空中飞漫。
眉目如诗如画。
秦凌淡笑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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