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饮。“即使受害的人是你。”
吕安脸色更白,忍不住低咒一声。
还没等他说什么,嵇康又道:“在我看来,为了那种人而毁了你一世名誉,不值。”
这话一出,倒是引起吕安的深思。
但他仍有些不甘。
“仲悌,若是你要问我的看法。我只有四个字,息事宁人。外界的流传再甚也只是流传,无人敢真正定论,但从此以后,再也不要与他们有任何瓜葛。”
“……”
望着吕安略有些迷茫的双眼,慢条斯理地道:“若你不嫌弃,我随时等着你与我们同住。”
再三的斟酌过后,吕安勉强同意嵇康的说法。
至于吕巽那边,嵇康承诺替吕安出面。
我心里直犯嘀咕,我对吕巽一向没有好感。嵇康会这样说,搞不好是担心吕安一见到吕巽就会拿刀劈了他。
自己吐槽是这么一回事,但我再笨也还是知晓他心里的为难之处,两人都是他多年交心的朋友。而且吕氏兄弟俩自小兄友弟恭,感情十分要好,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嵇康也不忍见他们就此破裂。
极力劝说和安抚,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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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微微有些寒意,嵇康为我盖上他的墨色外衫,并没有对我坚持跟着他一起去见吕巽的举动加以阻止。
原因只有一个,他认为我只有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虽然有些昏昏欲睡,但是我仍然是迎着轻风,和嵇康站在吕家附近的山林里赏景。
并肩看着这一刻的红霞喷薄,夕影昏眩,映照着两人一坐一站,却合二为一的身影。
“延祖不知道有没有又哭着喊娘亲。我很想念我们的一双儿女啊。”
“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后,我便带你回去。况且……延祖他长大了。兴许会和阮虞反过来照顾他迷糊的姐姐。”
“自然。”我得意地一笑,“我懂事的儿子,还有我可爱的女儿。”
嵇康瞥了我一眼,淡淡愉悦地道:“也是我的孩子。”
一股童心顿起,我忍不住和他抬杠:“我生的。”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强调说:“我怀胎十月生的。”
“若没有我,你如何能生?”他云淡风轻地驳回一句。
我一窒。“你,不知羞。”
他倒是似笑非笑了,“更‘羞’的事情我们都经历过了,现下说这话未免太迟。”
我皱皱鼻子,一副很不想理他的模样,却将他的衣角牵得紧紧的。
嵇康低笑,推着我,慢慢地一路走着。
无论我千般思虑万般设想,一直以为没事,却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见那个人。
就是在那样平凡的一个转角处。
一个美丽的母亲牵着她漂亮的儿子,挎着一个竹篮,带着些拜祭用的简单物品。
撞面时本该是不经意的,但错就错在那一瞬间,我和那美丽妇人对上了眼……
皆是看见了对方眼中惊惧的自己。
一模一样的脸。
曹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