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是我自愿。秦念,你以为我真的会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你么?”
她的声音很低,语气也很弱,甚至连话语都不带一丝指责的味道,但是秦念越听却越觉得一颗心就慢慢冷下去。
是啊,她说的对。而事实还远不止这样,五年来他对她不闻不问,任凭她带着两个孩子艰难的在这人世里挣扎,再见面对她也不曾有过好脸色,一开始的冷言冷语,到后面冷嘲热讽步步紧逼。在他以为她和别人生了孩子的时候,他失控愤怒到不能自已,但这却不是他□她的理由。
他其实还记得,刚和她离婚的时候,他连结婚时和她住的那套公寓都不敢回,下了班便往酒店里跑,喝得烂醉,只等没日没夜加班帮他处理公务的小方赶来接醉得和一滩泥般的他去酒店。
刚开始的时候,他是真的连家都不敢回,连医院都不敢去。
他知道她刚刚丢了一个孩子还躺在医院里,是,她丢的那个孩子也是他的。他只要一想到他的孩子没了他就恨不得杀人。他知道要是见到乔聆他会更失控。
于是干脆不见。
那时他想她是真的不爱他,只为了一张绿卡,和他做了一年貌合神离的夫妻,到最后连他的孩子都这样毫不费力地轻易抹杀掉。想到她的所作所为他就恨得咬牙切齿,但又像他从来鄙视的胆小鬼那样,连见她一面把话说清楚的勇气都没有。
他把她放在心里恨了五年,再见到的时候却用冷漠来掩饰自己的感情。他只怕自己一开口就露馅,他只怕自己一开口就叫她知道,其实这五年来,他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再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了,秦念只觉得悲凉。他手上用力,将她整个人带起来站好。
他伸手碰了碰乔聆的脸,她如往常般戒备中带着一丝厌恶的侧过脸避开,他的手落了个空。
秦念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好像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却终于不再介意,搓了搓指尖,然后将手收回来。
终于,他开口:“好。”
乔聆抬头,脸上满是惊愕的表情,似乎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答应。
他苦笑,继续说:“到时候我陪你去,手术我帮你安排。”
乔聆沉默,没再说什么,大概是默许。
她转身要走,秦念又开口:“那小轾……怎么办?”
不是他不想挽留,只是真的再没有挽留的借口。
她连头都没回,只是略带疲惫地淡淡道:“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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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听到楼上传来重重的一声关门声,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秦念才反应过来,抬手重重地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走向停在一边的车子。
他让司机下车,自己坐上了驾驶座,发动引擎之前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他知道,她住在三楼,和赵媛媛的外公外婆是对门的邻居。房间的窗帘没有拉紧,对着的大概是客厅,从里面透出微弱的乳黄色灯光来。
刚才同意做掉那个孩子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感觉,直到这个时候,才感到一颗心缓慢地往下坠,一直沉睡在他身体里的痛觉才慢慢复苏。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真的不爱他,可越是这样他偏越要和自己较劲,越要和她较劲,到头来,就像一把双刃剑,伤人三分自伤七分。
可他还抱着奢望,只求她看在孩子的份上,可终究是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他想她不会相信自己其实是爱着她的,她大概是永远不会相信了。
可是他又哪里知道,乔聆原来是那样在意他和何佳树之间的一切。他一直以为他爱着的这个姑娘能理解,即使她在他心里是最重要的,可是这一点也不妨碍在佳树有麻烦的时候他出现。
他从来不知道她这么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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