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的叔叔,她简单关上书桌的柜门,跟着那人后头沉默不语地走去。
离开沉闷的教室,外面清鲜解乏的空气飞窜入肺腑,甜欣的心绪为之一松,只是身边有一个陌生人与她几乎平行走着,她实在提不起什么散步散心的劲头来。
看上去,两只肩膀松松跨跨的,跟着两条纤细的长腿走着往坡上去的石阶,她像在想着什么心事,她轻瘦的背脊却依然挺得笔直,让人一眼望穿她骨子里的倔强。
“你很讨厌你们班的班主任?”那人开口说。
“嗯,”周遭安静得让人不适,她便随便的附和,待听清了对方话里头的意思,她忙抬起头来辩解:“——耶,这话谁说的。没有的事,你可不要乱说。”
“呵呵……”谁知,他居然笑了。
其实,他笑起来的样子看上去是很随意的,但,她总觉得他脸上的神色好像在告诉她,其实她的脸上写满了答案,所以容不得她在他的面前狡辩。
“好吧,那就算是吧,但这干你什么事?”
“呵——”他笑看着她,“你,其实跟白哲很像,同类里的异类,异类里的同类。”
“啧……”她有些不耐烦了,“那,你快说,找我有什么事?”
甜欣这么一问,阮西江反倒有些为难起来,他默默地看着她,为谈话进度太快而担忧,因为对于她,尽管侧面收集过来的资料很足够,但他毕竟是第一次正式见到她本人,还不够了解她,所以,难以下决定……
刚开始,他还以为白哲认识了一个坏丫头,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不太是。倒是她的坏脾气起来,就跟白哲那坏小子一模一样,一样躁急的性子,让人操碎了心,但她和白哲也一样很坦率。白哲这份难得的坦率,让他愿意替爱惹事的侄子收拾烂摊子一直收拾到现在。
过了约莫一分钟,甜欣没有等来回答,她瞪眼看他,却见他眸光直愣愣地望着她,但是眼焦却不完全在她的身上。
让她感觉心里怪怪,好像是在看她,又好像不是在看她。
“喂,”她瞪大一双鹿眼,对他不客气地说,“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以前认识我吗?”
“嗯,勉强算是吧。”他简练的一笑,脸上的神色却慢慢严肃起来。
他确实算是见过她,在上次侄子住院,他前来探望,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见被吓坏的“她”落在白哲小心看待的一片白卡纸上——眼和眉,以及一对小耳朵都极相似,不是她还能有谁。
而侄子住院的上半夜,正好是他当晚发现忘带了军官证跑回来取的时候,在那一夜出了很多事情,很多很多……
如果不是事有巧合,眼前这位极幸运的女孩子恐怕不会知道,后果将会有多么严重,她一个小小的平民难逃被审的结果,而她只是个学生,无论结果与她有没有关系,对她的影响都只能是负面的。
再一个,白哲是不会肯说出那一晚事情真相的。
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他个人联系起来的猜想罢了。
就算为了侄子,他暂且保密那件古怪的事情,可是那枚红色的果子,为了家族,却不太好放弃。
“我过来找你,其实是我个人的意思,跟我家里人无关,跟白哲更没有关系,先请你不要误解他。他对她一直是很……嗯,怎么说呢,就是很不一样吧。一般来说,他很少在我面前提起别人,这么多年来,自从他搬出去,要走自己人生路开始,第一次跟我提到一个外人的名字。”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侄子被我大哥带走了……”
“什么意思啊?”她不太明白,阮说到侄子林白哲被带走时沉重的神色,是为什么?被自己的父亲带回家,难道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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