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发烧了?”他用嘴唇碰碰她的额头。
眼看他担忧地皱起了眉,江玥无法,只得硬着头皮吐出三个字:“是痛经。”
江珺愣了半晌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抚着她背的手停下来,“你是说……”
他没说下去。只是伸手触了触她绯红的脸颊,再搂过她轻轻抱了一下。他在感慨岁月飞逝有多快,当年青葱般的小女孩都以长大了。
也是在那一年,江玥突然间长高起来。她一直瘦小,在班级里座位总在第一排,列队总站在第一位。那个寒假里,她像是被上帝的手往上拔了一拔,突突地窜高了十几公分。之后,发育也日渐明显,胸部饱满,身形不再是细弱的小女孩,而像欧洲古典绘画里圆润的少女。在夏季的白衣校服里穿背心已经不合适了,她自己去商场买了第一件胸衣。
李阿姨在她高一那年,辞工回乡照顾孙子。江珺要再请一个保姆,江玥却坚持不肯,说她完全可以自己照料生活。
她现在回想起来,大概那个时候,自己就已藏了不想让别人介入他们两人生活的心思。
最终一切是如江玥所愿。她巨细靡遗地安排掌管着他们的生活,像个女主人一般。
那三年,江玥过得如此专注,学业、生活,念兹在兹,心无旁骛。即便是在当时,她都已清楚地感受到——这会是她一生里最幸福的时光,饭蔬衣食,璀璨俗世。
正如在少女时期的成长转变中,没有人来指点她,江玥的人生里一直没有出现可作为女性榜样的人。
她的偶像是江珺。
他让她接受最好的教育,并将自己从岁月历练中获来的经验,眼光,鉴赏力,悉数传予她。
在齐宁安顿下来后,江珺为她请了钢琴老师。她师从齐宁师大音乐系的老教授,从最基本的姿势、读谱、指法学起。勤学苦练数年,巴赫的平均律、贝多芬的奏鸣曲抑或肖斯塔科维奇的协奏曲,种种名家曲式,她都能演奏娴熟。
然而纵使她技艺精进,江珺却从不让她参加任何比赛,甚至也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去考级。连老师都觉匪夷所思,但江珺却执意如此。
要不是有后来的一次谈话,江玥也不明白他有过怎样的思虑。
那是她在念初中三年级的时候。全校十个人参加市里历史竞赛,九人拿了奖项,唯独她落了榜。
熬到课间休息,江玥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江珺。
那时,江珺正在去机场的路上,赶两小时后的航班,飞新德里。他接起电话,“怎么了,小月亮?”
江玥一听到他的声音,喉咙就哽咽起来。她抱着话筒问:“为什么他们都比好我?为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对?”她觉得既羞愧又屈辱,手足无措地叫着叔叔叔叔,失声哭了。
他隔着电话一遍一遍地,柔声安抚她。
后来上课铃声响了,江玥用手背擦擦眼泪,说:“那我要回去上课了。你到了可要告诉我。”
江珺迭声说好,允诺道:“一下飞机就打电话给你。”
“嗯。我等着。”
他说:“可不许再哭了。”
“嗯。”
“要知道没有人比你好。”
江玥吸吸鼻子,轻轻地不自信地问:“真的?”
“真的。等我回来,我告诉你。”
车子平稳地驶在高速路上,车里没有开音响,安安静静的。但江珺总仿佛听到什么,一阵一阵——是她的啜泣声在他耳边回荡。
他拍拍驾驶座椅后背,说:“前面出口下来,去她学校。”
王浩愣道:“这一来一回就赶不上飞机了。”
江珺唔一声,不再说话。
车驶回市区,到江玥学校时,离午休尚有一刻钟。江珺坐在车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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