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衣的都有,到后来,有人甚至带了小孩来,江玥在上面讲,她在下面训斥孩子作业写得太潦草,弄得江玥啼笑皆非。这才信了那个女讲师事先跟她讲的:函授上课就跟放牛吃草差不多,人去了就行,随便吹牛就好。
江珺再打电话来时,江玥就把今天的遭遇当趣闻讲给他听,直说自己表错情,真浪费啊。江珺笑说,有人昨天还没空和我说话呢。听见江玥唉声叹气,就又安慰她,“你就当是对着空气练习演讲术好了。”
有了这一上午的经验,江玥绷紧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那晚上一觉睡下,第二天起来已经迟了。套上衣服,江玥脸都顾不得洗,拿了包就往外跑。她这个虽是放牛班,学生可以爱来不来,随便迟到,但做老师的到得太晚就要成教学事故了。
急匆匆赶到北门口,已经快八点半了,正在江玥歇气的当口,却听见徐炎辉叫她。徐炎辉骑着电动车,手拎着两个煎饼果子,刚好停在她身边。江玥跳起来,大嚷“太好了,太好了,好师兄,快载我去公管学院。”
徐炎辉笑嘻嘻地说上来吧,江玥这时却为难了,不知该怎么坐上去。娃娃脸的她为了装老成,穿的是一条及膝的烟灰色羊毛包裙。最终她是侧身坐在后座,一手拎着他的煎饼果子,一手揽紧他的腰。
那天会出事情若说是偶然,却也有这样层层相依的因果顺序。如果她起来早一些,就不用坐徐炎辉的车,如果她穿的是牛仔裤,就不会侧着坐。当然这些如果都不会成立。
当电动车飞速地从图书馆一侧的阳明路顺坡冲下时,江玥还和徐炎辉开玩笑说,师姐好福气,天天有人给她买早餐。正说笑间,前面一辆车突然打开了车门,江玥在速度与障碍的两相撞击下,咣嗙一声摔翻在地。
惊魂犹未定,疼痛已经袭来,令江玥更加吃惊的是,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人里,有一个是陆沙。
徐炎辉和陆沙还有一个与陆沙同行的女人,都围了上来。陆沙的惊讶显然不比她少,但这刻都压下了,先看江玥的伤。手上的皮肤擦破了一大片,渗出血珠,这是小事,严重的是脚踝那处越肿越高,稍稍一碰江玥就哇哇叫起来,直抽冷气。
陆沙迅即抱起江玥,对一旁的女人说,“希希,开车门。”江玥被他放入后座,徐炎辉和杨希希跟着上了车。
这样的骨伤,陆沙信不过校医院,便驱车直奔最近的市一医。
拍了片,情况还算好,只是腓骨骨折。很快做了牵引复位,但江玥也就成了现在这样:右腿打着石膏,人躺在病床上不得动弹。
陆沙坐在床沿,看看她被垫高的石膏腿,又看看她搽了大片红药水的手掌,那张他以为不可能再见的脸因为疼痛煞白得不见血色。他叹了口气说:“真是狭路相逢啊。”
“是啊,有时候世界真是很小。”对这样的重逢,江玥也有点茫然。“他们呢?怎么都不见了?”
“你那师兄说是去给你顶班了,她去准备会场了……那个……她是我女朋友,我代她向你道歉。那会儿我们起了点争执,她一急就开车门要走,没想到撞上的是你。”陆沙没说这场争执的源头正是江玥本人。车进了J大,杨希希就半开玩笑地让他讲讲当年的师妹女友,谁知陆沙却突然沉默不语。
“没事没事,你别怪她,我也就是多躺躺罢了,正好可以借机偷懒休息。”江玥打量陆沙,西装领带,一派精英模样。“你怎么回来了?”
陆沙说:“我没读博士,那时侯很迷失,只想快点找到自己的位置,所以就去工作了。正好花旗在招人,就被招了进去。前年被派回上海的。这次来康州开招聘宣讲会,因为我是J大毕业的,就叫我来现身说法。”他用短短数语讲完了五年的历程,这里面有每个胸怀抱负的年轻人都曾经历的蜕变,从惶惑不安到接受现实,有奋力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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