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曾几何时,堂堂的中原一点红竟沦落至此了!
但是我终于没有动手。因为那个陌生的白衣人虽然来历莫测,但很显然同无花关系非浅……无论如何,一个人都绝不该让他的朋友为难。只是不知为何,哪怕他面上始终淡漠沉静,一派超然物外,可隐隐的,我却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个白衣人似乎对无花有着某种强烈的企图……并无恶意,但却又极有可能伤害到无花的企图……
这次重逢,无花的反应证实了我过去的猜测——他总是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来表达着自己对朋友的感情。一个连自己母亲遗下的足有成千上万两的金砖都不屑于取用的人,却偏偏要斤斤计较一张不过数万两的欠条……而他一边想尽借口将欠条上的金额翻倍,一边却又从未问过我是否能够拿出足够清偿的银两……即便并没有做过杀手,但以无花的聪明也是绝无可能不明白,一个出名的杀手的出手价究竟会有多么高——“若求杀人手,但寻一点红”,中原一点红这个名字,并不仅仅意味着任务的成功率,也意味着天价的酬金。
可无花最终却只字未提,只是想尽办法要让我留下,甚至不惜借此提出让我做护院——若是从前还未真正了解无花真实本性的我,必然会以为他是在故意折辱,但是现在,我又岂会不明白他的一番好意!“黑手”交给我的这“最后一次任务”也被我放弃了,接下来我所要面对的,必然是比之前更加可怕而无休无止的追杀。而这个世上,显然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愿意接纳我的地方能够比无花的住处来的更加安全,而且也再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够比一个安稳而又收入丰厚的工作对一个除了杀人再无旁的谋生能力,而且已经山穷水尽的杀手更重要。更遑论,名义上被派来“训练”我这个护院的剑法的,是那个来历神秘,但剑法却足够高明的白先生。
无花并不是楚留香,像他这样一个朋友的好意并不是能够推拒的了的,况且我也确实已流浪的太累……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能够比无花的身边对我来说更有归属感?更何况,无花此刻仍然需要我……即便我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绝非那个白先生的对手,但是明知无花正被他虎视眈眈的从旁窥视着,我也确实无法安心离去。不过,我终于发现了无花的一个缺点——他的心地太善良,心思太纯净,对人也委实太过包容……
那个姓白的男人对我说的话我自然听明白了,所以也才格外的愤怒——无花对他推心置腹,视为挚友,不但供给食宿,甚至就连一身穿戴亦是尽善尽美无可挑剔,可那姓白的却反而当面诬陷于他……如此怎配做他的朋友!如果不能把他视为最好,何必相交,可若心中觉得无花足够的好,却又在他的朋友面前诋毁他,这岂非是两面三刀之辈!
可即便面对此情此景,无花却仍旧闭口不言,甚至强颜欢笑……一时间我只觉得心中更加不忍——连这样的人都要强自容忍,可以想见,无花曾经受过多少委屈,他的心里对朋友又有着多么强烈的渴求!
我终于留了下来。一个人一生中总该为自己的朋友做些什么的,而相比于渴望友情的无花,我那点点自尊简直像是路旁的石头一样不值一提,而只有在留在他身边之后,我才终于明白,无花的用心有多么良苦,他为了朋友所付出的又多么的多……
杀手总是死的很容易,所以我的银子往往都会花的很快,而且花的莫名其妙。但是自从我开始欠下他的债以来,我已经不会再无所谓的花掉那么多的银子……即便他不要,这些也始终都是无花的。更何况即使手中有着无数的银子,我也不可能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享受,但是自从做了护院之后,我才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享受……更何况山庄里即使来了不怀好意的人,也并不需要我动手——那个姓白的男人总会先我一步出手打发。
无花仍旧很喜欢捉弄我,只是如今我已经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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