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床边睡着。
湘琴昨夜醒来后就不曾再阖眼了,直树趴在床边睡着后,湘琴就张开眼看着他,微弱的光线让湘琴看不清直树,因此她就静静的陪着睡着的直树到天明。
天亮的光线让湘琴终于看清楚了,但泪水却又从她的眼中流下来,瘦了憔悴了,直树怎么会变成这样,湘琴心疼这样的直树,忍不住伸手摸着他消瘦的脸。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湘琴问着睡梦中的直树,她擦掉脸上的泪水躺下来,闭上眼睛装睡,因为直树看起来就快要醒了。
没错,直树渐渐的醒了他看了一下四周围,发现自己竟然在这里睡着了。
“还好,你还没醒。”直树站起来,轻轻拉着被子盖在湘琴的身上,这时一件外套忽然掉落在身边。“早安,湘琴。这是你帮我盖上的吗?”直树检起了湘琴的外套。
“我走了,你要好好的休息知道吗?”怕湘琴醒来,直树亲吻一下湘琴后就离开了。
湘琴张开眼睛,刚好看到直树离开的背影,就像爸爸说的直树瘦了一大圈,湘琴好想把直树叫回来,但他已经离开了,也因为他已经离开了,不然她真的会叫回直树的。
其实很多人来看湘琴时,都会帮着直树说些好话解释着,一人一句种种加起来,湘琴也了解到,直树这些日子过的是怎么样子的生活,只是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他,她会一直想起直树无情的拒绝着她的恳求。
直树又在病房外站着,对于同事询问关心的眼神,他知道也选择略过,他早已习惯大家投来的眼光,从小就练成一门置身事外的功夫了。
他不过是想在离湘琴最近的地方陪着她,也慢慢的去体会过去湘琴的感受,是不是像阿金和湘琴他们头脑简单想法单纯的人,才能在内心存在一种叫做韧性的东西,做到一般人做不到的事,像他像子瑜都不会是这种人,过于高傲自信的人,又怎能忍受到被人忽视的感觉。
道理人人懂,但真要去做就不是人人做的到了,人愈是在高处,身段就愈要放的柔软,像稻米成熟时自然就是垂下了头,弯下原本挺直的稻株,像他不曾遇到就不会确实的去体会,湘琴一直就是他的一门课题,学习了这么多年后,这才发现原来他还是不及格。
这次是给他补考的机会,在大家看来是湘琴在闹别扭,实际上,是湘琴又一次给他机会的,她的生气发脾气就是个证明,表示她愿意将内心的不满,通通往自己的身上倒,不会像以往收拾好垃圾,一次次的包容着他。
“哥哥,你这样一直待在门口,湘琴也不会知道的,这样也不是办法,你就进去跟她好好的把话说清楚。”
江妈下午回家一趟后,又提着一锅清淡的补品要来给湘琴吃,在门口遇到直树,一个人靠着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妈,你进去就好,我等一下还有事。”直树摇摇头的拒绝江妈。
“妹妹啊。”
江妈和直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个身体健朗,肺活量十足的老人,从转角处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