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蓦然提了起来,他紧张地期待着唐傲的回答,隔了好久,才听到唐傲情绪复杂地道:“你怎知他没有对你娘说的话怀恨在心?他的性子那么倔,又那么维护他母亲。他对你娘……从来也没有真正从心里尊敬过。”
“玦儿知道……”唐玦的声音怅怅的,“可那不怪大哥,他和雪姨不被承认,受尽冷眼,他要保护自己,保护雪姨,大哥有大哥的尊严……”
“每个人都有尊严,其实,人心都是柔软的,要想得到,为什么不尝试着先去付出呢?”唐傲喟然道,“玦儿,你那么小,却也懂得去温暖他和雪衣的心。他比你年长,难道就不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么?”
“爹?你好像……很难过?”
“没有,爹只是太累了……”
龙朔怔在那儿,耳边似乎听到持久的钟声回荡,心,被强烈地震动了。我还不如玦儿懂事么?玦儿从不计较娘亲与我的身份,他对我们付出真情。而我,却死死守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固执地张开带刺的羽翼,与夫人他们对峙着……
最低限度,也是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当我下人也好,当我野种也好,如果我尊敬他们,能够换来一点他们对母亲的宽容,让娘在这里不用四面楚歌,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坚守自己的阵地呢?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他举袖轻轻擦掉,挣扎着从床上下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门开了,唐玦黑亮的双眸歉然看着他:“大哥,我吵醒你了?对不起。”
龙朔看他一眼,目光中充满温暖。然后走向唐傲,缓缓跪下:“老爷,朔儿知错了,请老爷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