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喝得红通通的,而唐玦那双像极了父亲的凤眼里光华潋滟,影影绰绰,唇边的笑容犹如美酒,醺人欲醉。他情不自禁地飞身掠起,人在半空,呛啷一声,宝剑出鞘。然后轻声落地,不顾臀部的疼痛,踩着节拍,翩然起舞。
那抹灰色的影子在眼前闪展腾挪,矫健、轻灵的剑舞令主仆二人看花了眼。唐玦本就喝得有些晕眩,此刻只觉得那条人影好像随时都会乘风飞去,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有种飘逸的姿态,与平日表现出来的庄重、肃穆、清冷截然不同。
他看得呆了,捅捅子苓:“去拿我的琴来,大哥剑舞得这么好,我给他助兴。”
琴声起时子苓已趴在桌上睡了过去,唐玦看着他哈哈大笑,然后手指拨到琴弦上,铿锵的音律便随着指尖飞扬起来。
龙朔一边舞着,一边回头看唐玦。见弟弟一手轮指,另一手竟然不忘拿了酒杯往自己嘴里倒。他不禁宠溺地笑了,这死小子,简直张狂到极点。一离开老爷的眼皮,他就这样肆无忌惮了。
“大哥,来,再喝点……先歇歇……”唐玦放下琴,拿了酒壶过来,脚步已经虚浮,笑容也极迷离,殷勤地把壶塞到龙朔手里。
龙朔接过壶,嘴对嘴地喝起来。耳边听到唐玦叫好的声音,然后是扑通一声,发现弟弟倒了下去。
他丢开酒壶,叫了声“玦儿”,想俯身抱他,却觉得天旋地转,身子软软地坐到地上。
然后眼前出现一条人影,一双喷火的眼睛盯着他,他心头紧了紧,模糊地感到大事不妙。想爬起来却爬不动,耳边有人在唤“玦儿、朔儿”,声音充满怒意。
这个人,好像是老爷?
“小畜生!”一声怒吼,紧接着是“啪啪”两下掌声,龙朔看到弟弟被老爷揪起来打了两巴掌,可弟弟醉得太厉害,睁了睁眼,揉揉脸颊,继续倒头睡去。
他想上去劝阻,可突然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身后一凉。他下意识地触摸自己的臀部,没有衣物遮挡,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唐傲举起大掌,狠狠地打在他臀上。“啪啪”的声音在静夜中听来清脆响亮,龙朔觉得皮肤上木木的疼,他想躲避,可残存的意识又告诉他不能躲。
刑罚在继续,龙朔觉得疼痛变得越来越清晰,而头依然很重,身子软得象一堆烂泥。他努力拱起身子,手脚并用地爬转身,逃开那只巨掌。然后抱住眼前之人,脸上热热的、湿湿的,好像有泪水流了下来。
他喃喃地呻吟:“疼,爹,饶了朔儿,疼……”
扬起的手僵在半空,身边之人石化成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