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背着人偷食么?”
龙朔被他这番话说得羞耻难当,脸上火辣辣地烫起来,倏然扬眉,倔强地挺直脊背,抗声道:“爹看错朔儿了,爹的风流本性,朔儿半点都没学到!”
“你!”唐傲气得几乎再一巴掌挥上去,死死忍着,忍得指尖痉挛,冷笑道,“刚刚道上梁不正下梁歪,现在又说没有学到为父的风流本事。小畜生,你这样反反复复,叫为父如何相信你?”
龙朔心中自嘲地一笑,低下头:“是朔儿忤逆爹,朔儿自知有罪。请爹先照顾好夫人,明日再责罚朔儿。朔儿遵爹的命令,这便去外面跪着反省。”
说罢磕了个头站起来,双腿已经麻木,身子晃了晃,勉强站稳,一步步往堂外挪。然后在廊上跪下,抬了抬头,看看灯影中唐傲明暗不定的身影,低声恳求道:“只求爹一件事,莫要让娘知道。她现在身怀有孕,不能伤心。”
唐傲一窒,舌尖尝到苦涩的滋味,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挥了挥手:“为父醒得,不劳你操心,你好好反省过错!”
龙朔垂首应了声“是”,看到唐傲过来关门。一室灯影都被房门挡住,只剩下庭院中朦胧的月光,还有廊檐上悬着的一盏灯笼。
他跪在廊上,渐渐觉得寒意侵骨,不得不运用内力抵抗寒冷。夜静更深,再加上调动内息,感官便特别灵敏,他听到屋内有脚步声一直在徘徊。他跪了一夜,那脚步声便也徘徊了一夜。
第一缕曙光照进院子的时候,一条黑影出现在唐傲窗下,单膝跪下,低低唤了声:“主人。”
窗内立刻有声音响起,好像那人一直醒着:“何事?”
“主人命属下看住大公子,不让他过来。可大公子天不亮就起来了,不顾属下劝阻,坚持过来。属下拦不住他,他已过来了。”
话音刚落,唐玦的身影已出现龙朔身边。“大哥!”少年的声音也有些沙哑,细密的睫毛上仿佛还凝着霜露,一身寒气,眼圈发黑,跪到龙朔面前,紧紧抱住他,哽咽道,“大哥,你受委屈了。”
龙朔浑身都已跪得僵硬,被唐玦一抱,只觉得每个关节都在酸痛,喉咙里几乎逸出一声呻吟来,连忙咬唇忍住。看到弟弟心痛的模样,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道:“我没事,爹没再打我。”
“可是,这么冷的天,你在这里跪了一夜?”唐玦闭了闭眼睛,睫毛上便染上了两滴水珠。
龙朔脸一沉,斥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动不动流泪!”
唐玦连忙举手擦了泪:“是,小弟不敢了。请大哥等一等,小弟先去见过爹娘。”
他挪到门口跪着,轻轻敲门:“爹,娘,玦儿来给你们请安了。”
门打开,唐傲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龙朔抬起头,在晨光中看清唐傲的脸。不过隔了一夜,那张英俊的脸似乎憔悴了许多,眼圈下也有一抹淡淡的阴影。
爹,他也一夜没睡么?龙朔心中隐隐有些酸楚,却又有些安慰。
“你娘还睡着,让她多休息会儿。玦儿,你起来吧。”
“爹,玦儿一早过来,是想请爹给玦儿一个机会。”唐玦仰起脸来,乌黑的眸子中满含祈求,“玦儿始终不相信大哥会做下那种无耻之事,玦儿想去看看丁香,请爹准许,并请爹与大哥躲在外面听着……”
龙朔震了震,玦儿他这样无条件地信任我,处处为我考虑……才刚命弟弟不许流泪,自己的眼眶倒有些潮热了。
主院的旁边有两间小屋,是伺候夫人的侍女住的。唐玦敲开门,杜鹃出来,敛衽行了一礼:“大公子早。”
“我去看看丁香,她还睡着吧?”
“是,她这一夜睡得很安稳。”
“你出去走走,我有要事与丁香说。”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