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道,“又拿小弟取笑,大哥真不地道。”
“起来吧,地上冷。”龙朔拉他,“帮我一个忙。”
“什么?”
“你派子苓去府里看看,丁香怎么样了?我怕夫人知道这件事会气上加气。”想到夫人的病,龙朔心里沉甸甸的。玦儿,幸运如你,却怎知悲剧就要发生?你小小年纪如何承受丧母之痛?也许比起你来,我是幸运的。虽然不被家族承认,可至少娘亲在我身边。还可以日日向她请安,看到她美丽、慈爱的面容,看到她渐渐隆起的身子,期盼那个小生命的到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那种刻骨的痛,我多希望你不要尝到。
唐玦却不知他心里所想,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戏谑之色:“大哥,莫非你对丁香那丫头动了心思?她害你这样,你还要关心她么?”
龙朔举手一个暴栗轻轻敲在他头上:“说什么呢?整天打什么鬼主意?我只是觉得她害了自己,得不偿失,可怜也可叹。毕竟,一个女子的贞操在世人眼里何等重要。身为男子,我们却是幸运得多。”
唐玦摸着下巴,乌溜溜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龙朔。龙朔被他看得发毛,轻斥道:“又想什么呢?”
唐玦笑得灿烂之极,凑近龙朔:“原来大哥这么开明,比起教我们读书的魏先生来,一个在天,一个在地。那老夫子,整天之乎者也,烦都烦死了,土得掉渣的老头!”
“不许胡说!”龙朔训他,“尊敬师长是身为弟子的本份,不管他有没有本事,你都不可以这样鄙视他。”
因为自己身上痛着,龙朔骂出来的话一点气势也无,唐玦吐吐舌头,笑得促狭:“光知道教训我,自己还不是整天忤逆父亲?”
龙朔一滞:“我……”心里百味横陈,是我不孝么?父亲是生我养我的人,身为人子,怎能选择自己的父母。就算他冤屈了我、亏欠了我,就算他不是一个值得尊重的父亲,难道我便能忤逆他、冒犯他、憎恨他?可是,要如何消除心中的块垒?龙朔,你真是矛盾啊……
可是睡梦中也曾感受到父亲温柔的动作,悄悄为他上药,还听他象哄孩子一样哄着自己:“朔儿,乖,爹给你上药,散了淤血,才不会落下病症。你继续睡,放松些。”
龙朔迷惘了。
大夫人房里飘着浓浓的药味,杜鹃端了一碗药送到她床前,扶她坐起来,道:“老爷早上去书房前吩咐过奴婢,不要吵醒夫人,让夫人好好休息,待夫人醒来便给夫人服药,然后去给老爷送信。”
大夫人接过药,目光看向窗外。已是红日高悬,自己这一觉竟睡了那么长时间。蓦然想起昨晚的事,心里象被针扎了一下,脱口道:“老爷和朔少爷一起走的?”
“不是,早上大公子来过,三人一起去了丁香房里,后来大公子与朔少爷回西园去了,老爷便去了书房。现在……”杜鹃纳闷地道,“现在丁香就跪在外面厅里,等着夫人起身。”
大夫人一怔,脸上迅速变色,忽然将手里的药碗递给杜鹃,沉声下令:“去让那丫头进来,这药先搁着,我呆会儿再喝。”
丁香一夜间憔悴了许多,下巴显得更加尖瘦,大大的眼睛失神地看着夫人,双膝软软地跪下,还未出声,喉头已经哽住:“夫人……”
大夫人挥手命杜鹃退下,示意她将门拉上。慢慢下了床,走到丁香面前,垂下袖子,盯着她的眼睛,慢慢问道:“难道——不是龙朔强_暴你,而是你设计陷害他?”
“夫人,奴婢……罪该万死。”眼泪从丁香眼里扑簌簌滚落下来,她俯身叩首,纤细的肩膀不停颤抖,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
大夫人的身子晃了晃,手抚到眉间。丁香连忙伸手抱住她的腿,抬起头来,惶然道:“夫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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