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玦!”龙朔气得连名带姓一起叫了,“你给我老实点,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了!是不是身上皮又痒了?整天油嘴滑舌,谁教的你这样?”
唐玦乖乖垂了手,一副驯服状,先用龙朔听不见的声音嘀咕:“被说中心事就凶我……”然后马上又扬了声,道,“我错了,我错了,大哥别打我,再也不敢了……”
龙朔一头黑线。
第三天,唐玦去府里上学。因为被父亲放了三天假,龙朔身上的伤又好了许多,一个人在西园闷得慌,于是便到后山去练习轻功与剑法。
后山长满红杉、冷杉、珙桐、崖柏,还有连翘茶树,深入林中,会发现许多平生未见,不可思议的东西:有罕见的树木,有叫不上名字的奇花异草,有数尺高的蚂蚁粪堆,有数十种鸟兽飞旋跳跃,还有上百种名贵药材。唐家经营药材、酒楼,大部分药材都来源于这大巴山中。
龙朔经常在后山练武,那些金猫、猕猴、斑羚、红腹锦鸡以及大大小小的飞禽走兽都似乎与他熟悉了,也不避他,时不时从他身边蹿过,还有的偷偷藏在林中看他舞剑。
龙朔在山上提气飞纵,毕竟臀上的伤还未全好,衣物摩擦着伤口,令他不得不放缓脚步。练了不到半个时辰,他就有些气喘了。于是停下身来,慢慢下山,准备到山下的林中再练一会儿剑法。
山下是个阔叶林,林深幽密,他经常在这里偷练自创的剑法或别派剑法。停住脚步,想起上次被父亲发现自己在此练崆峒派的拂风三十六式,结结实实地挨了父亲三个耳光,疼痛的感觉好像还在脸上未曾消失。他伸手摸摸脸,苦笑,自从进入唐门,被父亲赏过不知道多少巴掌、多少鞭子藤条,习惯了疼痛,只要看到父亲一点奖赏的笑容,他就觉得很满足了。
龙朔,原来你心里是渴望的吧?
爹,原谅我的忤逆,我一定要凭自己的能力,有朝一日胜过你。
虽是冬天,这片林子里还是有十之八九的叶子没有凋零,可地上仍然铺满了落叶。脚步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北风拂过林梢,带来阵阵寒意。可龙朔刚刚练了趟轻功,浑身发热,背上还渗出了汗水。
就在这时,一只松鼠从他眼前蹿过,龙朔眼尖,发现那松鼠脚上带着血,踩在地上,地上便留下了点点血印。难道这只松鼠脚受伤了?他忍不住跟过去,可是松鼠哧溜一下爬到树上,眨眼没影了。看动作这么灵活,应该没有受伤。
他安下心来,正准备练剑,忽然听到一声极轻微的呻吟。心头一动,莫非不是松鼠受伤,而是林中另有伤者,松鼠踩到了他的血迹?他循声跟过去,果然看到地上有一行血迹。沿着血迹走,越走血迹最深。
终于,在一棵木芙蓉下,他看到了那位伤者。看起来应该比自己父亲年长几岁的人,一身青苍色的衣衫上染满血迹,而鲜血还在不停地沿着他的大腿流下来。他坐在地上,背靠着身后的树干,可是那身子已经摇摇欲坠,看来连坐也坐不稳了。身上也不知道究竟受了多少伤,一张岩石雕刻的脸,此刻褪尽血色,唇角还带着血迹,分明是受了内伤、呕过血的样子。
他的气息很微弱,可当他听到声音,抬头看龙朔的时候,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却令龙朔微微一震。很少看到这样虚弱、这样濒临昏厥的人,还能散发出这么强烈的气势。
龙朔蹲下来,伸手去扶他:“这位前辈,你还好么?”
男人扯了扯嘴唇,声音沙哑中依然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死不了,你不用管我。”可是一句话才刚说完,他的人就顺势倒入龙朔怀中,落入黑暗,“别让别人看见我……”这是他昏迷前吐出的最后一句话。
好要强的人,不想让别人发现,难道是正被仇家追杀?可看他的样子不象坏人,龙朔第一眼见到他,就对他产生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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