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找到他。他铁了心要做家门逆子,铁了心不要这个家……罢了,终究是我这个当父亲的亏欠了他,他有理由恨我……”
“不,不是的,爹,大哥如果恨你,就不会再写信回来,甚至当初走时都不会留下那张字条。”唐玦跪到父亲身前,用手扶着他的腿,尽管心痛如绞,却强装笑颜地劝慰,“他只是受不了雪姨与弟弟惨死的打击,他只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那段惨痛的记忆。等时间慢慢过去,他心里的伤痊愈了,自然就会回来。爹,你看,他向我们报平安,就是怕我们担心他。这说明,他心里是在乎我们的,是不是?
求爹开怀些,我们现在已经有了线索,知道他在龙翼,我们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漫无目的地寻找。那人说他是大哥的同僚,所以玦儿猜想大哥现在所处的环境可能与官府有关。爹,玦儿想求爹一件事。”
看着儿子乖巧、懂事的样子,唐傲揪紧的心不觉放松,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你说吧。”
“玦儿想请爹将京城的产业交给我去打理,京城乃天子脚下,繁华之地,信息四通八达,玦儿想在那儿打探大哥的下落。若是龙翼真与官府有关,通过江湖力量恐怕很难找到。不知爹意下如何?”
唐傲叹息、沉吟:“难为你想得周到。唐家这些产业,迟早都要交给你们,只是现在你才只有十三岁,年纪还小……”
“爹,有志不在年高。爹当年十二岁就跟着祖父闯荡江湖,如今玦儿都已经十三岁了,爹还不放心么?若是爹实在不放心,不妨多派几个人帮我。”
儿子脸上坚定而执着的样子令唐傲有片刻的恍惚,这表情,多像朔儿啊。
“朔儿不肖,也许成不了爹心目中的骄傲,可朔儿只要活得俯仰无愧,也对得起自己……爹,请你成全儿子的心意,求求爹!”言犹在耳,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曾经闪动着坚定、恳求的目光。
再次想起,那声“儿子”让他呆了许久。心,狠狠痛着。
玦儿,爹只是不想告诉你,爹一下子失去了太多亲人,已经变得软弱了,不舍得你也离开身边。爹无能,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惭愧。于是,好吧,若你想展翅高飞,爹绝不拦你……
“好吧,爹答应你。爹马上着手,为你在京城建造府邸。建成之后,你可以先去京城,熟悉一下那里的情况。第一次,爹会陪你去,等你上手,你一年去几次都无妨。爹把那里的营生全部交给你,对你也是种历练。”做出这个决定,唐傲的声音低沉有力,那种唐家家主的气魄与威严再次从他眉宇间流露出来,一扫刚才的潦倒之态。
“谢谢爹。”唐玦展颜,这一次,他是真正笑了。他知道,父亲心中重又燃起了希望。
晨光熹微,山野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山脚下一排整齐的坟茔,散落在一丛丛盛开的野菊花间
香烟袅袅升起,少年矫健挺拔的身躯,此刻低低地俯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墓碑,两颗晶莹的泪珠,沿着他的面颊缓缓流下,滴落在他身前的泥土中
雕龙的面具已经取下,就放在他身旁的地上。那张脸还是龙朔的脸,只是五官比以前更加英俊,脸颊不似以前那么消瘦,却呈现出男人成熟、硬朗的线条。那双眼睛,只有在此刻才收敛了冷漠与犀利,将痛楚毫无掩饰地渲泄出来。
修长的手指紧紧攀着墓碑,“爱妻唐门雪衣之墓”、“泉下爱子,魂兮安宁”,一个字一个字抚摸过去,身躯止不住颤抖,指尖也跟着颤抖起来。
“娘!弟弟……”呜咽的声音犹如野兽的嘶鸣,疼痛不可遏制,却仍然苦苦压抑着,“娘,孩儿该死,在你生前未曾尽孝,而你去后,又未曾留在家中守孝。孩儿背弃家门,成了唐家逆子,娘,你在九泉之下,可曾责怪孩儿?
孩儿知道,娘的心仍在……父亲身上,仍在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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