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恍惚,不时走神。本来冷漠的面容,现在凭添了几分惆怅、几分困惑、几分对前途未知的迷惘,看起来多了一些柔和的味道。
此刻听萧潼难得地跟他开起玩笑,他不禁想起在唐家时,唐玦无数次拿他与梅疏影开玩笑。萧潼只有十岁,还不懂男女之情,所以他开这样的玩笑,就跟当年的玦儿一样,单纯调皮得可爱。龙朔倒没有难为情,只是心里苦笑。
“大皇子休要打趣臣了,臣根本不解风情,只怕白白辜负美人恩……”
萧潼笑道:“能够说出这样的话,龙护法才不是不解风情。依我看,缘份天定,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龙朔一愣,发现自己想错了,这少年虽然没有经验,道理却是懂的
萧然听得一头雾水,小心眼里哪儿懂得风情二字,拉着萧潼的手追问:“大哥,什么是风情啊?”
萧潼失笑,轻轻刮一下他的鼻子:“大哥连意境都不懂,哪儿懂什么是风情?”
萧然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想起自己在去秋苑的途中埋怨大哥:“写诗本来就要想象的嘛,大哥你懂不懂什么叫意境?”想不到大哥还记着呢,这会儿拿来“报复”自己。
窘迫地低下头,小声道:“然儿知错了,大哥什么都懂,是然儿什么都不懂。大哥,你给我讲讲,什么叫风情啊?”
这下轮到萧潼尴尬了,想了半天不知道如何措词,摸摸鼻子:“这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等你长大自然就知道了。”
龙朔看着兄弟俩温馨融洽的样子,唇角也慢慢勾起了笑纹。
虽然同行,可除了中午就餐时在一起,晚上住店都是各自分开的,所以龙朔见到晏倚楼的机会很少。只是她发现晏倚楼已经不再刻意回避他的目光,两人目光相聚时,晏倚楼会对他露出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淡得如一缕月光,浅浅投注在他心里,瞬间就消散了。
到郡王府的第一天,晏舒就在府中凌波水榭安排了晚宴,邀萧潼、萧然、龙朔赴宴,他那边则有王妃与两位郡主出席
龙朔发现,晏舒不愧文武全才,这府中格局兼有江南的秀丽雅致与北方的旷达豪迈。假山峥嵘奇峻,花木错落有致。一座凌波水榭宛如碧水青波中一颗明珠,尤其在晚上点起盏盏宫灯后,灯影与水光交相辉映,有种如梦似幻的美
龙朔被安排在萧潼、萧然两兄弟隔壁的院子里,小巧而安静的院落,周围长满高大的白杨。一种疏落、清净的感觉令龙朔觉得心情放松。一路上对于未知的隐忧自然地消散了,如萧潼所言,一切顺其自然吧。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