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还活着,只是不来往了……”
“龙雪衣?”晏凭栏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怎么了?”
“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像浮光掠影般划过,想要捕捉,却又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晏凭栏用手捂住头,皱紧眉头,脸色骤然苍白了,“啊……好痛……”
“凭栏!”龙朔一惊,立刻伸手握住她那只手,“你别多想,不过是一个名字,跟你没有关系的。”
晏凭栏微微喘息着,脸上掩饰不住痛苦之色,好久才平静下来,吐出一口气:“我想恢复记忆,我想知道我过去有些什么,可是每当我遇到一点线索,想要仔细去记忆里搜寻时,却觉得好累,头好痛。”
“那就不要想了。”龙朔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等我禀明皇上,请宫里御医为你看看。”
“没用的,爹请过许多大夫,没人能治好我。”
“总要试试,别灰心。”
晏凭栏点头。
那一夜,晏凭栏睡得并不安稳,好像被梦魇到了,手脚轻微地颤栗,嘴里发出模糊的呓语,龙朔听不真切。可第二天醒来时,她又将梦里的一切忘得干干净净。
整个上午,龙朔发现她一直恍恍惚惚,只要他一离开她,她就会陷入沉思,那紧皱的眉梢虬结着痛苦,显然是拼命想要去搜寻记忆,却又无迹可寻。
龙朔唯恐她想坏了脑子,下午便带她出去玩。两人同乘一骑,没有带任何仆从,在大街上信马由缰,随处闲逛
晏凭栏终于开怀起来,也露出了笑容,龙朔见她这样子,心中大大松了口气。
当他们经过庆安里时,他们见几名百姓抬头看着一幢临街的高楼,那里面隐隐传出什么声音,隔着远,听不真切。有几人经过龙朔身边,龙朔听他们在议论:
“唉,夫妻俩三天两头吵架,还让不让周围的人太平了?”
“家里的东西砸完了,看他们还能砸什么!”
原来是夫妻吵架?龙朔不由自主地勒了马,晏凭栏回头看他一眼,轻笑道:“怎么,自己成了家,就关心起别人家的事来?夫妻吵架是常有的事……”
“没有,我只是听不得这种声音,想避开……”龙朔掉转马头,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只听身后砰的一声巨响,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骇然已极的惊呼声:“不好了,有人跳楼了!”
龙朔猛地拨转马头,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冻结成冰:他看到那幢楼下躺着一个女人,身上穿着白色的衣衫,鲜血在她身下淌成小溪,而她已经摔成血肉模糊的尸体
即使看不清面目,那红与白的对照也触目惊心
晏凭栏一声尖叫,双手捂住头,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凭栏,凭栏。”龙朔抱着她跳下马,急声唤道,“你怎么了?被吓着了么?”
晏凭栏脸色惨白,瞳孔中没有焦点,死死抓着他的手,就好像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她的身躯冷得似冰,声音象断线一般飘浮在空中
“龙雪衣......”三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晏凭栏就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