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二位……”
其中一人跨前一步,开口时声音清朗,听来还是个少年人:“敢问来者可是人称酆都浪子的唐大公子唐玦?”
“正是。”
龙朔见弟弟彬彬有礼的模样,心中疑云顿起,这小子怎么回事,面对伤害父亲的敌人,还摆出这么好的态度?
来人拱手道:“在下奉谷主之命,前来府上澄清一件事:前次有人假冒本谷索魂使者,打伤贵门主,此人绝非出自无涯谷,无涯谷中也并无人死于唐大老爷之手。谷主道,虽然无涯谷神鬼不近、特立独行,却不愿无端树敌,更不愿遭人嫁祸。故特命在下前来府上,说明此事。”
唐玦怔住,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萧然赶紧上前一步,抱拳道:“感谢贵谷主的善意,江湖中每多匪夷所思之事,想是什么人蓄意挑起唐门与无涯谷的仇怨,既然没有此事,我们门主也无性命之忧,便请代为谢过贵谷主,此事一笔揭过吧。”
来人见萧然风华绝代、温文儒雅,显然非常有好感,声音中带了笑意:“多谢,那么在下就此告辞了。”
等他们一走,唐玦明显感觉到龙朔身边冷气飕飕,心中忐忑,苦笑道:“什么人如此歹毒,竟然无故打伤爹爹,挑拨我们与无涯谷的关系……”
“玦儿!”龙朔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温柔,可是听在唐玦耳朵里,却让他心惊肉跳,颤颤地应了声:“是,大哥有何吩咐?”
龙朔拉住他的手:“走,我们到书房去。”不由分说,一把扯了唐玦就走。
萧然一看不妙,立刻跟过去。龙朔止步,沉声道:“小王爷,臣有家事与玦儿谈,请小王爷在客厅品茶,稍候片刻!”
萧然僵住,孤鸿也不禁变色,看萧然一眼:“小王爷……爹好像……很生气?”
萧然汗下,何止生气,他恐怕要对唐大哥剥皮拆骨了,见龙朔扯着唐玦走远,连忙对孤鸿道:“带我去你们书房!”
两人刚到书房,就听里面传来“啪”的一声巨响,分明是有人被抽了一巴掌。紧接着龙朔的声音怒吼:“小畜生,你怎敢伤了爹的身子,怎敢这样戏弄我?”
“大哥……大哥息怒……”唐玦的声音,想是两边脸颊都肿着,有些口齿不清。扑通一声,膝盖砸在地上,“小弟完全是为了引大哥回来,爹同意了的。求大哥看在爹为大哥受那么多苦的份上,莫要再伤爹的心了。小弟知错,小弟该死,大哥恕罪!”
紧接着啪啪的声音连续响起来,打得又快又慌乱。萧然大惊失色,想唐大哥如此张扬不羁之人,为求龙朔原谅,竟然自己掌嘴。他不顾一切地推门进去,一把拉住唐玦,见他两边脸颊都已红肿紫胀,嘴角渗出殷红的血迹。萧然心痛难忍,转身扑跪到龙朔面前:“龙大哥,一切都是我的主意,龙大哥若是生气,要打要罚就冲我来吧。”
龙朔还没从震惊、愤怒中恢复过来,身子仍在发抖,一见萧然这副样子,吓得连忙伸手去扶他:“小王爷,折煞微臣了,快快请起。”
孤鸿见叔叔如此凄惨的模样,奔到他面前,蹲跪下去,举袖为他擦去唇边的血迹,颤声道:“叔叔,鸿儿去为你拿雪梨霜来。”
唐玦拉住他的手,轻轻摇头,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拨开孤鸿的身子,跪爬到龙朔面前,拉住他的裤管,扬起脸来,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大哥,小弟知错了,大哥先把账记着,等天气暖和些再罚吧。这么冷的天,玦儿怕没被大哥打死,先要冻死了。”
龙朔见弟弟又摆出这副讨巧卖乖的模样,再看萧然在一旁紧张兮兮地看着他,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一般,心中苦笑,暗暗吸了几口气,让自己气顺些。瞪唐玦一眼:“起来吧,我不罚你,这是你的家,若我打坏了你,全家人都要找我算账了,我担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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