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他依旧微笑,“嗯……我混蛋……”靛从腰间拿出那个原先挂于刀柄上的玉坠,轻轻塞进我的手心,“绯真,我死了,你会伤心么?”
“你想得美,你若是死了休想我难过,哪怕一分钟。”
“……那我就放心了……哎……那么冷的手,以后没个人给你暖手该如何是好……”
温热的手掌依旧握着我冰凉的右手,碧眸轻合。他不再说话,不再微笑。
樱花开得正艳,满枝桠的花朵在风中颤动。在夕阳的映照下,粉红色的花瓣仿若被染上了一层鲜红色的颜料,红得触目惊心。
男子的脸庞渐失血色,在大片大片妖娆的红色下显得苍白无比。
“喂,你死了没有啊,你死了好歹通知一声我好走人了啊。”
他的手掌猛地一用力,握得我生疼生疼。不过也只那么一下,他便完全松开了手。狭长的凤眼轻闭,一滴晶莹的泪花停留在他的眼角处,迟迟没有滑落脸庞。
他说过,只要他还剩最后一口气,就不会松手。
我紧握住他那只再没力气的手,紧咬牙关。
我明白了,他说得对。一但亲眼看到有人被杀死,或多或少都会有不良的影响。
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自己当做实验体让我彻底领悟。
倦鸟归巢,太阳只剩最后一角。我依旧握着他的手,直到他手心的余温捂热我的手背,直到我用滚烫的手心贴上他的手背,直到……彼此的两只手同时陷入冰窖。
眼眶处胀得仿佛随时都会破裂,又酸又疼。没有一滴眼泪,是酸涩的痛。
是的。我不伤心,不过就少了个人会在晚上偷偷溜到窗外送花给我。我不伤心,不过是少了一个人在冬天的时候为我暖手罢了。我为什么要伤心呢?
天色完全陷入黑暗,微凉的月光照在他沉睡的脸上,依旧那么风华绝代。
我松了松紧咬的牙关,起身凑到他的脸前。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朱唇,随即一股透心的凉意传遍全身。
忽然一只大手搭上我的肩膀,随即传来一个令人厌恶的声音。
“绯真,回家吧。”
我回头看着朽木白哉,或许是梗咽了太久的原因,声音略带沙哑。“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