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人都要悲哀,因为你连活下去的想法都没有。”
日落西山,黑发女子还是和白天一样静坐在大石上。
水魂在她说完那句但是你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悲哀,因为你连活下去的想法都没有后就离开了她的身边。血影不止一次地听师傅说起过水魂,但是每次说得话都是一成不变的。
——水魂是最不可能在厮杀中存活的,就好像血影你一定会获得最后胜利一样。
*
千里寒风。漆黑的夜空中除了一轮弯月再无任何星光。
血影想起了师傅临走前最后对她说的话。
若非逼不得已万万不要与火系斩魄刀交锋,能避则避,能躲则躲。待三个火系刀魂都被歼灭后,就再无人可以与你匹敌。你是师傅倾心栽培的,然而对于火系这个死穴却怎么都无法填补完整。我之所以挑中你,因为你战斗的信念最单纯。活下去这个简单的理由比任何事情都让人来的强大。
红眸因着月光显得有些水灵,她看着远处离她越来越近的火光微蹙眉。
女子一头火红色的卷发,橙色的双眸。她一边把玩着掌心中的火团一边冲血影媚笑。“我真想看看最受师傅宠爱的血影,究竟有多么大的本事。”话音刚落,手中的火团倏地变大,将女子整个人都包围在内。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血影不适地眯了眯眼。
“你不动手么?”火势持续增大,几近燃尽半边天。
血影看着女子,火光倒映在鲜红的瞳仁内,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你先。”
“真是自命清高。猎杀吧,火兽。”直入云端的大火忽然掉转势头冲向了血影。红光闪过,血影移至女子的身后站定脚步。“原来只是一个胆小鬼么?”女子挥手,火兽再次冲向血影。
血影很清楚光影这种东西在火中如同虚设,她唯一能做得便是远离。
又一闪身,不料火兽的速度比方才更进一步。火爪将血影狠狠按于地上,女人肆意的笑声在夜间显得格外刺耳。她说,“血影也不过如此,只要杀了你,我就是本次角逐中最强的。接下去的,只需要慢慢去解决就可以了!”
红光避开火兽直逼女子的咽喉,女人在惊慌间匆忙向左退了一步。
“这只是无谓的挣扎!火兽!侵蚀她!”
野兽在接到命令后提起脚掌,尖锐的爪子里血影仅有十厘米的距离。红光四射,可是一旦侵入大火内就会在下一秒烟消云散。
她,只想要活下去而已。
冰冷的水珠一滴一滴地滴落在血影的脸颊上,水柱挡在她的身前紧紧缠绕着火兽。
寒冷的夜晚,唯有水中的映月特别清晰。
这是水魂第一次与同伴战斗。他在一旁矛盾挣扎了很久,他告诉自己,如果出手,死的就是火兽;如果不出手,死的就是血影。如果无论如何都必须死一个的话,他的出手不过是改变死者的身份。
伸手擦去嘴角的血丝,血影坐起身。“我不会道谢。”
“没关系。”走到血影身边坐下,水魂看着苍穹眨了眨眼,“无论如何,你都斗不过火系斩魄刀的吧。”
“不需要你操心。”
“呀类。”大手刚拍上血影的头顶,红光随即闪过他的侧脸。水魂只得收手,看着血影和月光一样冰冷的脸庞,他笑得一脸灿烂,“我反复思考了一个下午发现,我也想活下去。既然我们目标一致,为何不合作呢?”
“不需要。”
“我替你抵挡两外把火系斩魄刀,你解决其余的。最后我们再决斗,怎么样?”
“不需要。”
水魂依旧微笑,“那就那么说定了。”他抬手,将清澈的水捧至血影眼皮底下,“清洗一下伤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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