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响连天。
我们站在宿舍楼上,安静得像是与身后的瀞灵庭划分成了两个世界。
他却忽然握紧我的手淡笑道,“这样会好点么?”
“也许。”上一次被他甩开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我有点模棱两可。“我说,丰臣前辈你上一次不是还甩开我的手说你不能一辈子替我暖手的么?”
他呲牙一笑,“哦?我说过么?”
“喂,在当事人面前撒谎装失忆会遭雷劈的。”言毕我瞥了一眼天空,雷公雷母你们还是给我悠着点。
美目望向了别处,他缓缓道,“我当时只是被吓到了。”
“感情我的手上有毒啊。”
“不是……我只是……”欲言又止,他眉头轻拧。“我只是看到你会有点烦。”
话音落下后我便从他的手心中将手抽回,白了他一眼,转身向楼梯口走去。我抬高手臂挥了挥,“丰臣前辈你早点休息,做晚辈就不来打扰你让你觉得烦了。”
只是没挥几下手腕便被他捉住了。
他的呼吸落在我的耳廓处。
“可是看不到你我觉得更烦。”
啧啧,看到会烦,看不到也要烦。丰臣靛你的生活还真是充满了无限的矛盾啊。自己和自己斗争,斗得不亦乐乎吧?
“让丰臣前辈如此烦躁,我还真是罪孽深重。”
大手轻拍了一下我的头顶,他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可是却忽然换了话题。“你的头发怎么那么湿?”
“刚洗完头当然是湿的。”
“你这丫头……不知道这样站在夜风里会生病的么?”
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我道,“请丰臣前辈原谅我的无知,晚辈将来一定会牢牢记住您的训导。不让您烦恼,不让您忧愁,不吓到您,不惊到您,不……”感言还没发表完,整个人就被他拖着往后走了。
“要贫嘴进屋里去贫。”
我扁嘴。
这是第一次走进丰臣靛的房间。当然,那个没窗没门的山洞我绝对不承认是房间。
方桌的中央是一套茶具,除了水魂之外再没任何东西。
床也铺得很整齐。
总而言之,很无聊。这不像是他久居的房间,反而更像是借宿的宾馆啥的。
伸手递给我一条干毛巾他淡笑,“快擦擦。”
“哦。”我木讷地应了一声,接过毛巾在脑袋上胡乱擦了擦。边擦边回想起以前同桌的一句话,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我随之叹了一口气,岂料丰臣靛跟着一起叹了一口气。
“小冰,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言毕,他起身夺过毛巾。理了理那一头乱糟糟的毛发,他接着开始擦拭。动作太轻太缓,以至于不出半分钟我就开始犯困。
可也只是半分钟。
身后人忽然加重了力道,像擦小狗一样胡乱蹭着。
“喂!”我皱眉抗议。
他却笑得像朵盛开的花,“小冰,我忽然觉得你很像一种动物。”
“你还像一种植物呢。”
“像一条我在现世见到的波斯猫。”
你你你……
你还哈巴狗呢混蛋。
于是那一夜临睡前,我把丰臣靛翻来覆去诅咒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