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饼的途中,偶尔听见几个路过的死神闲言碎语。似乎是在说流魂街出现一个变异的虚,十三番队出了临时小组去歼灭。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解决。
这个内容我有印象。
是海燕死之前。
三番队门前,我将柿饼交给负责清扫的人之后便赶去了十三番队。
很明显,都带队去流魂街并不能让海燕彻底放心。他一人坐在会客厅内,茶水倒得很满却一口都没碰。
真是失态呢,对于志波海燕这个男人来说。
“死海鸟。”三个字一说出口我就想自挂东南枝。人都要死了,我还在这里死海鸟死海鸟的叫唤,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海燕大哥。”
“哦呀?真是稀有的称呼。”他习惯性拿出另一个干净的杯子,抬首看着我灿烂笑道,“要喝茶么?”
“不了,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海鸟依旧灿烂笑,“小冰你忽然那么严肃,我会觉得奇怪的。”
“志波海燕,如果我知道你今晚会死,但置之不理,你会不会恨我?”
……
客厅里寂静一片。
良久,杯子触碰桌面的声音传入耳内。
“嘛……为什么要恨呢。活下去,本来就是自己的事。”
活下去,
是自己的事。
不知是海燕不相信我说他今晚会死,还是他不相信我真的会置之不理。
起码,从此刻起。我减少了负罪感。
……深井冰,
不论过了多少年,都逃避不了囧货和人渣的头衔。
*
兜转一圈会儿十二番的时候,千叶和小碇都不在。才把柿饼交给市丸银,千叶这时候肯定不会拖着小碇去找他的市丸哥哥。
就在我怀疑他们被外星人绑架的时候阿近告诉我,小碇似乎又发烧了,千叶送他去了四番队。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完这句话后,心脏咯噔了一下。生疼生疼。
四番队。
小碇躺在单人病房内,脸色苍白得吓人。双唇微微颤抖,眉头紧皱。几次唤他都没有回应,似乎是被烧糊涂了。
“深井,可以出来一下么?”卯之花敲了敲病房门,柔声道。
千叶只是坐在病房外哭,一言不发。倒是卯之花显得格外沉着,她耐心地一点一点将小碇的病状告诉我。可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专业术语我一点都听不懂。
可是我听懂了她最后一句话。
小碇可能会一直这样烧下去,直到死亡。
我不懂,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发烧,为何要瞒着我。
千叶说,她怕我接受不了这个真相。特别是看到雪崩后我的样子,她完全没有勇气把这种话说出口。
卯之花说,她以为一年多来会找到治疗的方法,可是照这个病情的恶化程度来看,是没法赶上的。
在小碇身边坐了一夜,出了奇的没有感到丝毫困意。
知道现在的他浑身针扎一样的疼,但我束手无策。有想过带他去现世的医院看看,可是卯之花直接否定了这个提议。
她说,就医疗水平来说,现世并没有比尸魂界高很多。并且,小碇的身体不适合移动。
翌日,十三番小组全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瀞灵庭,包括海燕的死。
我连自己儿子的生死都管不了,还去管毛的十三番队。只是,海燕的死,是久保带人的恶趣味。丰臣靛和小碇的离开,又是谁的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