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澜笑道:“你呀,都快做玛嬷的人了,还是这么巧嘴。”漪澜今天穿着一件粉霞锦绶藕丝罗裳和缎裙,鸦青色的发丝挽成把子头,插着累丝嵌宝石金凤簪和菊花纹珐琅彩步摇,中间是一朵镂空牡丹形玛瑙头花,额头上戴着累丝衔珠华胜,体欺皓雪之容光,脸夺芙蓉之娇色。
晃阿嘴角一抿,道:“相信娘娘不久也会做玛嬷了。”说完,便注视缓步行来的新婚不久的福儿,眼睛里有不容错辨的温柔和慈爱。
玛嬷?漪澜看着女儿道:“你坐我旁边,我这会儿正和你晃阿姑姑说起你呢。”不知女儿肚子有消息没,待会记得问问。
福儿优雅的行个福礼,道:“给额娘请安。”又扶起欲行礼的晃阿,道:“姑姑最近可好?”
晃阿理理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亲热道:“劳公主挂心,奴才还好。公主与额驸生活可还如意?”作为一个奴才问这个问题是逾矩,但在场的人却都挂着笑意,因为晃阿不是一般的奴才,她是皇后的心腹,是把元和公主照顾长大的人。
被问的福儿盈盈一笑,道:“我和额驸都好,姑姑有空在公主府来看我吧。姑姑一直忙得很,我已经许久没有和姑姑好好说话了。”
漪澜让宫女搬来一个绣墩,对晃阿道:“你今天就坐在这里和我说话吧。”晃阿对宫里的事情了如指掌,是漪澜的眼睛。
正黄旗赫舍里惜文年届十六,是索尼的老来女,漪澜看了她呈上来的字,将其放在有些意动的宁嫔手里,问道:“喜欢柳体?”有“颜筋柳骨”之称的柳体,飘逸灵动,适合女孩子练习。
赫舍里惜文垂首肃立,道:“回皇后娘娘,奴才喜欢。”并不多话。
看来是个沉稳谨慎的性子。漪澜看向宁嫔,宁嫔眼睛一亮,立刻问道:“可会绘画?”七阿哥常舒好文,是一个比较有才的皇子。
赫舍里惜文态度不变,恭敬道:“回宁嫔娘娘,奴才只粗浅了解一些。”
宁嫔看不懂汉字,但找到一个能文会画的女子给儿子做福晋也是不错的。她笑容更加灿烂,眼睛里也带着满意,点点头,不再开口。
唱名的小太监叫下一个秀女的名字,赫舍里惜文安静福身退下。
也是正巧,钮钴禄氏姐妹和瓜尔佳菲琳隶属满洲镶黄旗,被分到一组。钮钴禄清卓着一件雨过天青弹墨缠枝海棠纹古香缎旗袍,发髻插着两朵逼真的洒银珠蕊芍药绢花,别无其他首饰。
清卓的作品是一方绣帕,图样是一朵“醉舞杨妃”之菊,另配有一首晋代陶渊明的诗:“芳菊开林耀,青松冠岩列。怀此贞秀姿,卓为霜下杰。”既体现了女红之技,又体现了才情。
福儿接过绣帕仔细一看,见绣帕是精致的双面绣,便道:“清卓格格手巧心也巧。”嘴里虽是说着夸赞的话,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清卓,似要看进她的心里去。
淡淡一笑,清卓并不惧怕福儿的眼光,但身份差距不允许她与公主对视。将目光移到高几上摆放的一株春兰,清卓恭敬道:“多谢公主赞赏。”这时候她不能退步,也不能示弱。
福儿敛了神色,端起清花缠枝莲纹小杯,浅酌一口清茶,道:“本公主也会双面绣,有时间可以和清卓格格讨论一下技艺。”
清卓浅笑道:“是清卓的荣幸。”不卑不亢。
从晃阿那里,漪澜了解到秀女们这几日的精彩生活,可谓惊心动魄。而住在同一个屋子的钮钴禄氏姐妹和赫舍里惜文、瓜尔佳菲琳却是过的风平浪静。
漪澜出声,柔和问道:“可读了什么书?”
眼角轻抬,清卓从余光里看见一个风格天成、仪容绝世的女子,终于明白为什么皇后能得到皇上数十年如一日的宠爱。皇后对于天下的女人来说,已是一个传奇,是不能企及的梦幻。瞳孔微缩,清卓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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