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睡得着了吧。
她抬手擦了擦汗,扶着假山努力站起来,顿了一下,才克服掉眼冒金星的晕眩。谁知走了没两步,脚下一软就跌了下去。
“寤生?”一个声音传过来,然后是走进的脚步声,“真的是寤生……你怎么了!”
她被一双手扶起来,抬眼一看,见是十三胤祥,忍着疼痛努力笑了笑:“没事,突然摔了一跤……”
十三担忧地看着她:“有没有摔着哪里?你怎么满头是汗……是不是哪儿摔疼了?”
寤生摇摇头:“没事……”说着又扯着袖子擦了擦额头。
手忽然被抓住,胤祥展开她的手,月光下手掌上的擦伤依稀可辨。“怎么会没事?手掌都擦破了!”胤祥有些着急地皱了皱眉,“我没有拿药……你等等,我想起四哥身上是常备金疮药的……你就在这儿等着我!”还不等寤生说个“不”字,十三就去远了。
她无力地闭了闭眼,捂着越发疼痛的胃靠着假山坐在了地上。为什么想逃掉都不可以?夜风袭来,凉意渗骨。她用力抱住自己,额头抵在膝盖上,闭眼忍受着这折磨人的疼痛。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一人冷冷地道:“做这副样子是想给谁看?又想利用谁的怜悯心?老十三吗?你勾搭了多少人还不够,还想打老十三的主意?皇阿玛、太子、十四、老十,就连十七那么个小孩儿你都不放过,还觉得不够么?竟然还想来勾引老十三……”
随即她就被一股大力提起来,重重摔在了假山壁上。
寤生闷哼一声,咬着牙扶着山壁站直身,“……寤生虽然是个宫女,可是……也是有尊严的……四爷可以看不起我……但是请不要侮辱我……”胃好痛,连说句话都这么费力。
她淡淡笑了笑,不再理他,转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正常地走掉。她知道他在背后看着自己,所以艰难地挺直脊背——她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如果连唯一的那一点可怜的尊严都不剩了,那人生是不是也太悲哀了些?
一直到转过养性斋南边的角门,确信他再看不到的时候,她才终于忍不住捂着痉挛的胃无力地靠在了墙上,却因为站不稳滑了下去,咬紧的牙关间溢出低低疼痛的呻吟……
“……寤生!寤生!你怎么了?!”
黑暗袭来的时候,她看见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四爷那张焦急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