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泪纵横。
康熙将奄奄一息的小十八抱进怀里,直到那孩子最终停止了呼吸。眼泪瞬间滑下,滴在小十八的额头,帝王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哽咽难忍。寤生心中酸痛无比,握着小十八毫无知觉的手,泣不成声。
在小十八离开后的仅仅两天里,康熙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不眠不休批阅完堆积如山的奏折,然后睁着眼靠进躺椅里,眸中消灭了一切神采。
无论李德全怎么劝,都无济于事。急得一把年纪的李总管只能在帐殿外长吁短叹。
寤生在帝王身旁半蹲下,忍着几欲夺眶的眼泪,握住康熙的手,轻声唤道:“皇上……去榻上歇一会儿吧。”
许久,康熙缓缓转眸望向她,神情有些恍惚,“丫头啊……”然后抬手抚上她的头顶。
“夜了,寤生扶您去歇着吧。”寤生眼眶微红,却仍努力笑着。半晌,见康熙颔首,忙将他扶起,为他宽了外衣脱了靴子,侍候他在床上躺下了。
“丫头也去歇着吧。”康熙握了握她的手,轻轻扬唇。
寤生在床边坐下,为他掖好被角,微微一笑:“皇上,等您睡着了,寤生再走。”
康熙便不再言语,唇边噙着一丝淡笑轻阖上双眼。寤生趴在床沿,看着他原本英俊精神的面容第一次显出几分憔悴沧桑,心中便觉一阵酸涩。
等到康熙睡着,她才默默起身,转身间猛然感到余光里似有寒芒一闪,顺着那光芒倏忽看去,顿时悚然一惊——只见大帐那厢不知何时裂开一条缝,宛若针尖麦芒一般的眸光从裂缝中射进来,刚与她的视线对上,那寒光便消失了,接着从帐外传来渐远的脚步声。
寤生冲出帐殿,几步到了帐后,就见一个身影转过不远处的一座帐篷消失不见了。
太子……她不禁蹙起眉,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如何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举动?
在原地立了片刻,心事重重地离开,行了没多久,抬眸就见前面走来一人。月色清渺,看不清来人的面色,只是那俊逸的身姿很容易辨认出来是十三胤祥。
“十三爷吉祥。”寤生上前行礼。
十三微微点头,并未发一言,与她擦身而过。寤生心中有些狐疑,不禁唤住他:“十三爷这么晚了是要往哪里去?”那个方向,不是正对着康熙的帐殿么?
十三脚下一顿,微微侧过脸,低声说了句:“你别管。”
寤生怔忡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心头立刻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疾步追上十三,伸手将他拉住,低声道:“你做什么去!”
十三看了她片刻,面无表情仍是重复那句话:“你别管。”
“刚才那一幕你都看见了对吧,你是想去向皇上告发太子?”她紧紧抓住青年的胳膊,眸光复杂,语气也不觉冷厉,却仍是尽量压低了声音,“你何苦去出这个头?一旦你告发太子,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应该知道皇上对你的印象会大为改变,或许将不会再信任你。因为即使太子再不好,在皇上心里那也是不同的!”
青年凝视她良久:“你不懂。”
“不,我明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你总得为自己考虑一下!”
“我们,我和你,其实是一样的人。”十三沉吟片刻,扬唇淡淡一笑,“你既然明白,就不要阻止我。”说完,掰开她的手指,绕过她走掉。
一夜无眠。
寤生辗转反侧直到天将破晓才迷迷糊糊睡去,只是十三那坚定地背影一直萦绕在梦里,最终在帐外一片嘈杂声中愀然梦醒。
小六子来唤她速速收拾东西,帝辇即刻起驾回京。还说今儿一大早皇上龙颜盛怒,将所有皇子以及大臣侍卫、文武百官召集在帐殿,并数太子所有暴戾之举,废了胤礽太子之位。还将索额图的两个儿子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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