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样和材料拿来。然后顺路去医馆请沈叔叔来咱家吃晚饭。”她抬手摸了摸宗英的头顶,将他嘴角的残渍擦去,“听明白了吗?”
宗英使劲点头:“明白了,娘就放心吧!”
女子扬唇而笑:“宗英虽然才七岁,但做事却老练,娘自然是放心的。今儿是你沈叔叔的生辰,娘会做几个好菜。快去吧。”
“娘,你身子不好,不能累着。菜别做多了,沈叔叔又不会介意这个。”
“就是啊,娘,”元寿也在一旁帮腔,还扶着她在椅上坐下,“你每天做那么多事……要不,还是像沈叔叔说的,买两个丫头来吧……”
“每天的事看似虽多,却都是轻巧的。那些粗活儿也都请短工做了。我不过是做些针线活儿,煮饭烧菜之类的。倒没觉得有多累。”女子将元寿拉进怀里,从桌上的食盒内拿了一块点心放在他手里,一手又揽过最小的女孩儿,看着宗英笑道,“看你们都这么懂事,娘省了多少心。快去吧,早去早回。”
宗英去了不出大半个时辰,就办完事回来了,汇报说沈叔叔一会儿就到。然后就做功课去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就听见厨房外传来一声清音:“寤生。”接着一位着玉色衣袍身材颀长的俊秀青年走进来,手上还拎着一条肥美的鲈鱼。
女子放下手里的活儿,抬眸粲然一笑:“清墨,你来了……怎么又拎东西来?”
沈清墨笑道:“是原先来我医馆看病的病人,被我治好了病,今儿专门送了一条新鲜鲈鱼来,非要让我收下。正好过来,我就拎来了。今儿你歇着去,我下厨,多做一个清蒸鲈鱼吧。”说着将鱼放在案板上,就开始挽袖子。
“这怎么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地。对了,我前儿给你配的丸药快吃完了吧。一会儿吃完饭,我再为你把把脉。快去歇着,把围裙给我。”沈清墨接着又对门口正眨着大眼往进望的小女孩笑着道,“乖子衿,快拉你娘去屋里坐着去。”
寤生拗不过,只好解下围裙,就被蹦蹦跳跳的子衿拉出了厨房。
回到正屋,寤生见两个儿子都在认真临帖,自己抱着子衿在躺椅里倚下了,索性闭目养神起来。
现在已经是康熙五十三年的暮春,自那场惊心动魄的经历之后,已经过去了一年半的时间了。她暗自叹了口气,将乖乖趴在自己怀里的子衿搂紧了些。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她病愈后第一次同沈清墨去郊外散心,就把怀里这个当时饿得奄奄一息的孩子捡了回来,就像当初南下的路途中,捡回那时还只有五岁的宗英和三岁的元寿一样。
宗英和元寿这两个名字,是她后来给他们取的,因为他们原本没有名字。
三个孩子都很可爱,很乖也懂事,她想,这或许就是上天给她的补偿吧。
五十一年的那次“死亡”,是太子胤礽捎带着帮了她,让她才有了今天的自由。当时那支箭羽的箭簇上确实抹有剧毒,也确实在她的肩头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只不过在这之前,她就服用了特制的解药而已。而这种毒,也是表面反应强于真实的毒性。
她让胤禛将她埋在那棵桃树下,并朝向西面,是因为在那地底深处,有一条暗道,埋她的下方,做成了一个机关;而参与动土葬她的人中,也有太子的心腹,可以让入土的位置更精确。
当然,这一切进行的时候,她还与死人一样躺在棺木中全无知觉。直到醒来,才发现自己坐在南下的马车里,身旁守着沈清墨。
沈清墨,是另一个被胤礽捎带着帮助了的人。
太子已预料到自己的结局,所以早早为他做了安排,免得最终受苦。
她也不明白为何就选择了相信太子。大概是在她快要完全绝望之时太子给了她唯一的一线希望,就像身陷大海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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